
為了把親哥從失控的泥頭車下推開,我成了植物人,靈魂卻意外附身到布偶貓體內。
但我生性慵懶,每天隻敢趴在我的病床前,指揮野貓給我撿火腿腸。
半個月後,哥哥終於來醫院看我。
我激動地剛想蹭他的褲腿,卻發現他身後跟著那個失明的養妹白皎皎。
白皎皎握住他的手:“哥哥,醫生說姐姐醒來的希望不大。”
“隻要停止搶救,她的眼角膜就能讓我重見光明。”
哥哥沉默著看向病床。
與此同時,我眼前彈幕瘋狂飄過。
【妹寶終於能看見了,當哥的肯定會替她簽字!】
【毫無知覺的親生妹妹,哪有從小疼到大的養妹重要?】
【他還不知道腳邊這隻拚命撓他的胖貓,就是替他擋死劫的親妹呢。】
我瞬間炸了毛,撲過去死死咬住他的褲腳。
哥哥卻俯身摸了摸我的頭:“別鬧。”
“她是我親妹,我不會讓她這樣沒有尊嚴地苟活著。”
說完,他在放棄治療同意書上簽下了名字。
護士的手伸向呼吸機。
我發瘋般撲過去時,卻被白皎皎狠狠踢飛,隻能發出一聲絕望的貓叫:“喵嗚!”
......
護士的手剛碰到呼吸機,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小姨許嵐帶著律師和四名保鏢衝進來。
“誰敢動晚晚?”
護士收回手。
陸淵放下簽字筆。
“許姨,這裏是醫院。”
“我知道這裏是醫院,所以才問你,你想幹什麼?”
小姨拿起那張同意書,看了兩眼,直接撕碎。
“晚晚還沒死,你就急著殺人取器官?”
陸淵的下頜繃了一下。
“你是她親哥。”
“就是因為我是她親哥,我才不能看著她每天插著管子受罪。”
“醫生隻說她暫時沒有醒,誰說她沒救了?”
“許姨,你看她現在的樣子。”
“她連翻身都做不到。”
“她那麼愛幹淨,醒著的時候不會願意這樣活。”
白皎皎雙膝落地。
“許姨,都是我的錯。”
“我不要姐姐的眼角膜了。”
“就算我一輩子看不見,也不能讓你們為了我吵架。”
小姨把她拉開。
“晚晚還喘著氣,你少跪她。”
兩名護士扶住白皎皎。
門口有人低聲說她懂事,她肩膀不停抖。
陸淵站到小姨麵前。
“父母去世,晚晚未婚。”
“我是她唯一的親兄長,也是登記聯係人。”
“我要給她轉院。”
“我不同意。”
“律師已經準備了監護權異議申請。”
“那就等法院通知。”
“在這之前,沒有我的簽字,誰也不能轉走她。”
主治醫生合上病曆。
“家屬意見有分歧,停止治療暫緩。”
“轉院也要重新評估,今天不能辦。”
小姨盯著陸淵。
“我會留人在這裏。”“你再動她,我就報警。”
陸淵沒有回答。
他走到牆角,彎腰抓住我的後頸,把我拎了起來。
四隻爪子懸在半空,我扭頭咬他的手。
他收緊手指,我擠出一聲短叫。
小姨伸手來接。
“把貓放下。”
“這是晚晚養的貓,我帶回家照顧。”
“你連她都不想救,還會照顧她的貓?”
陸淵把我按進寵物箱。
“貓不能留在重症病區。”
鐵門合上前,我把爪子伸向小姨。
陸淵扣上鎖,提著箱子走了。
回到別墅,他打開箱門,把我倒在地上。
“自己滾遠點。”
白皎皎放下導盲杖,沒再摸索,徑直走上二樓。
“淵哥,我住哪間?”
“主臥。”
“那是姐姐的房間。”
“很快就不是了。”
我跟到樓梯口。
陸淵推開我的臥室,白皎皎脫下外套,扔在我的照片上。
她拉開衣櫃,取出我的真絲睡衣。
“她要是醒了呢?”
“醫生說希望很小。”
“許姨會一直守著。”
“我已經申請成為唯一監護人。”
“隻要撐過審查期,治療停不停,由我決定。”
白皎皎摟住他的脖子。
“股份呢?”
“晚晚一死,信托裏的絕對控股權就會按遺囑轉給我。”
“那套別墅和公司,都是我們的?”
“還有她名下的三個億。”
兩個人倒在我的床上。
床頭擺著我和陸淵的合照,他伸手碰倒了相框。
照片裏的我舉著一根受傷的手指。
那天他給我貼了三層創可貼,一遍遍問我還疼不疼。
現在相框落在地上,他連頭都沒回。
白皎皎按住他的手。
“別留下痕跡。”
“怕什麼?一個植物人,還能回來抓我們?”
臥室門關上,裏麵傳出笑聲。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門外的人抱著一隻密封箱。
“陸先生,這是許醫生給陸晚準備的進口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