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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保安找到我時，生日宴已經散了。

“姑娘，你家人呢？”

我看著他胸前的工牌。

姓周。

是酒店的人。

可以相信。

“他們在樓上。”

保安帶我回到包廂。

裏麵隻剩服務員在收桌子。

“這一桌的人半小時前就走了。”

我掏出手機。

家庭群裏有一條消息。

媽媽說：

【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自己回來。】

許晴說：

【姐姐別怕，我在酒店給你留了一間房。】

消息後麵跟著房號。

我向保安道了謝，按照電梯裏的數字找到房間。

房門沒有關嚴。

我推開門，裏麵沒人。

床上放著一件白色外套。

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樣。

手機響了。

哥哥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許棠，你瘋了是不是？”

“在媽的生日宴上鬧還不夠，還跑去偷別人的手鏈？”

我愣住了。

“我沒有。”

“監控裏拍得清清楚楚！”

“穿白外套的人進了客人的房間，出來以後，手鏈就不見了。”

我看向床上那件外套。

“那個人不是我。”

哥哥冷笑了一聲。

“監控都拍到你的臉了，你還狡辯？”

我認不出監控裏的臉。

可我記得自己一直坐在側門。

我把濕透的小冊子攤開。

上麵的字已經沒法看了。

“哥哥，你右手是不是有一道疤？”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確認是你。”

哥哥的聲音更冷了。

“別裝了。”

電話被掛斷。

幾分鐘後，酒店經理和丟手鏈的客人找了過來。

媽媽也來了。

她換掉了紅裙子，穿著許晴的黑色外套。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請問，你是誰？”

媽媽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下認出來了嗎？”

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聽出了她的聲音。

“媽媽。”

酒店經理調出監控。

畫麵裏，一個穿白外套的女孩從走廊經過。

她戴著我的發卡，背著我的包。

我看不清她的臉。

但我看見她進門前，用左手撥了一下頭發。

許晴是左撇子。

我指著屏幕。

“不是我。”

媽媽閉了閉眼。

“你還要撒謊？”

“許晴從小就聽話，她不會拿別人的東西。”

我看向那個穿黑外套的女人。

隻要她開口，我就知道她是不是許晴。

可她始終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我走到她麵前。

“晴晴？”

她躲到媽媽身後。

“姐姐，我知道你認不出人。”

“可你不能因為我和你身形像，就把什麼都推給我。”

聲音對了。

是許晴。

我指著她的左手。

“你撥頭發的時候用左手。”

許晴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媽媽擋在她麵前。

“你妹妹左撇子，全家都知道。”

“憑這個就想誣賴她？”

酒店經理在我包裏翻出了那條手鏈。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也看著那隻包。

它和我的包一模一樣。

但拉鏈上少了一個小兔子掛件。

我每天靠那個掛件確認自己的東西。

“這不是我的包。”

哥哥剛趕到門口，聽見這句話，臉色黑了下來。

“臉認不出，自己的包也認不出？”

“許棠，你這病還挺會挑時候。”

我捏緊手裏的冊子。

“我的包上有一隻兔子。”

“是媽媽六年前給我買的。”

媽媽怔了一下。

許晴立刻哭了。

“我隻是看姐姐的包舊了，想幫她換一個。”

“誰知道她會拿新包去偷東西......”

媽媽拍了拍她的背。

“你就是太懂事，什麼都想著她。”

我沒再解釋。

警方到場後，酒店暫時扣下了兩隻包。

經理說要繼續查走廊監控。

媽媽卻嫌丟人，不願意把事情鬧大，先替我賠了手鏈的錢。

回家的車上，她把賬單丟給我。

“從下個月生活費裏扣。”

我點點頭。

“好。”

許晴坐在副駕駛，穿著媽媽的黑色外套。

媽媽坐在我旁邊，換上了許晴的紅色外套。

車停到家門口時，她們同時回頭。

“許棠。”

我望著兩張沒有區別的臉。

這次，我連聲音都沒聽清是誰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