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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秋的夜風凜冽,沈硯辭不知道跪了多久,膝蓋麻木冷痛。

宴會結束,賓客紛紛走出來,有意無意撞向他,帶著貶低的調笑。

甚至有人直接用皮鞋踩住他的手,鑽心的痛。

沈硯辭抬眼,來人是紀沉白。

他笑得挑釁:“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放浪的男人了。”

“你才是那個上不了台麵的人。”

賓客已經散去,按著沈硯辭的保鏢也都撤走。

沈硯辭垂下頭,看著踩在自己手背上的皮鞋,忽然伸手一拽,紀沉白頓時不穩,跌倒在地。

他扯著紀沉白精心保養的頭發,毫不留力地讓他臉往石子路上砸。

慘叫劃破夜空,他滿臉是血地吼:“你敢打我?!”

沈硯辭麵無表情,聲音微啞:“你以為我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你敢算計我,我就敢報複回去。”

但很快,沈硯辭就被扔進了地下倉庫。

他手上還有紀沉白的血,心中卻沒有半點報複的快感。

膝蓋跪出來的淤痕不住刺痛,手臂大片季清阮拖拽他時的擦傷燒灼般疼。

沈硯辭想著剛剛季清阮將紀沉白抱起來的焦急,還有看著自己那冷漠的眼神,眼眶控製不住地發酸。

季清阮對一個人好時,幾乎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包括他也一樣。

沈硯辭藝術專業畢業,喜歡收藏名畫,季清阮就給他買下了一條畫廊,收集無數名家畫作,卻不用做盈利,隻讓他獨自欣賞。

因為他對主題公園感興趣,季清阮親自設計監工,為他打造專屬遊樂場,還以他的名字命名。

前一天沈硯辭隨口提到的東西,第二天就能準時放在他桌子上。

季清阮幾乎將他放在心尖上疼,身上一點磕碰都要心疼很久。

但現在她卻不在意了。

沈硯辭坐在黑暗裏,任由眼淚肆意流下。

他答應複婚,不是原諒她,也不是不恨她,而是心中那一點舍不得。

可是如今,這最後的一點不舍都被使勁揉碎,踩在土裏。

他再也不會回頭了。

沈硯辭不知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關了多久,才被放出來。

他剛想離開,卻被季清阮攔住,冷聲道:“你是我的丈夫,不和我住一起,想去哪裏?”

沈硯辭知道自己反抗不了,隻能被迫留下,卻發現自己在別墅裏原本的房間已然被別人占據。

紀沉白仿佛才反應過來,笑著解釋:“忘記告訴你了,清阮不僅接我過來住,還將這間屋子給了我。”

沈硯辭看了眼季清阮。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阿司不能沒有親生父親,沉白能更好照顧阿司。”

沈硯辭收回目光,平淡道:“那我住客房。”

語罷,他轉身離開。

季清阮擰了擰眉,似是不適應他冷淡的態度,心中莫名煩躁。

紀沉白徹底在別墅住下。

但沈硯辭並不在意,他每天最要緊的事就是看出國手續的辦理情況。

直到季清阮要他向紀沉白學習如何照顧靳宇司。

紀沉白直接拿沈硯辭當傭人指揮,高高在上,得意洋洋,好像他才是家裏的主人。

沈硯辭懶得搭理他。

沒成想季清阮卻直接斷了他的餐食,不許仆從給他送飯。

沈硯辭去找她時,她正給靳宇司檢查課業,清冷漂亮的眉眼無奈,紀沉白在一旁笑著遞水。

三個人其樂融融,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而沈硯辭隻是插足他們的第三者。

他沒有上前,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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