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四十,遠川成長中心門口停滿了車。
沈知意穿著白色套裝,站在最前麵。
顧川西裝筆挺,手裏夾著一遝文件。
我爸媽和爺爺奶奶剛下車,顧川就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份新的表格。
“既然大家都來了,不如擴大一點,知意家也測,公平。”
沈知意看了一眼表格,沒接。
“我不需要。”
“為什麼?”
“我的分數顧川知道。”
顧川從皮夾裏抽出一張證書。
他沒遞給沈知意,而是直接拍到我媽麵前。
“阿姨,看看什麼叫優等生。”
“知意,132分。”
“您連題目都讀不明白,就別硬撐著說什麼家庭教育了。”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把一份報告貼上展示板。
上麵赫然寫著我爸媽的名字。
綜合得分:59。
顧川故作遺憾地搖頭。
“叔叔,阿姨,你們的認知分連60都沒有。”
“按國際標準,屬於輕度智力邊緣。”
“知意如果和周硯結婚,你們以後不能同桌吃飯,不能單獨接觸孩子,不能擁抱孩子。”
“你們身上的窮酸思維,就是病毒。”
我媽臉白得像紙。
她看著那張報告,又看向沈知意。
“知意,阿姨以後不去你們家。”
“阿姨不抱孩子,也不教孩子。”
“你別退婚,行不行?”
我爸猛地拉住她。
“你胡說什麼!”
我媽卻像沒聽見。
“阿硯喜歡你五年了,他不能因為我們被你們看不起。”
她說著,腿一軟,竟要往下跪。
我一把扶住她。
沈知意走到我媽麵前,聲音很輕。
“阿姨,您別這樣。”
“我同意這門婚事,但你們必須承認現實。”
她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隔 離協議》。
“您簽了這個,以後每月還能在規定時間探望孩子。”
“每月一次,每次不超過兩小時。”
“不能擁抱,不能單獨相處,不能帶食物,不能談教育。”
她把筆遞過去。
“還有周硯,你也要簽《婚內認知服從協議》。”
我抬眼看她。
沈知意平靜地看著我。
“隻要你承認你父母的認知水平不適合參與下一代教育,以後家裏大事小情都聽顧川的專業指導。”
“工資卡上交,收入進入教育賬戶。”
“你爸媽的退休金,連同包子鋪兌店的錢,也統一由後代基金管理。”
“這婚,我還是願意結的。”
“周硯,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拯救你們老周家的門楣,你別不知好歹。”
顧川接過那支筆,硬塞進我媽手裏。
“阿姨,簽吧。”
“承認自己基因低劣,以後不去禍害孩子,知意還能結這個婚。”
我媽的手抖得厲害。
筆尖懸在紙上,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砸在《隔 離協議》上。
把“不得擁抱孩子”那幾個字洇得發黑。
我一腳踹碎了大廳中央的展示屏。
砰的一聲,屏幕炸裂。
顧川手裏的132分證書被我奪過來,直接撕成兩半。
最後揉成一團,狠狠糊在他臉上。
“拿著一張假紙,給誰當爹呢?”
顧川臉色驟變。
“周硯,你瘋了!”
“瘋的是你。”
我把《隔 離協議》踩在腳下。
“你們敢讓我媽簽這種東西,今天就別想站著出去。”
顧川伸手來推我,我一把攥住他的領口。
他咬著牙叫囂。
“周硯,你今天就算把屏幕砸了,你在我眼裏也就是個賣包子的下等人!”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遠川中心的負責人帶著幾位投資人快步走了進來。
看見我後,負責人徑直向我快步走來。
“周、周總?您怎麼到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