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陪南梔回學校。
她出院手續還沒辦完,隻是回來配合調查。
校門口已經有人認出她。
“就是她吧?”
“裴敘朋友圈那個。”
“聽說她偷拍人家情侶......不是,朋友。”
南梔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我推著輪椅往行政樓走。
剛到輔導員辦公室,裏麵已經坐了溫照晚和裴敘。
裴敘低著頭,眼眶發紅。
溫照晚坐在他旁邊,手一直搭在他肩上。
輔導員看見南梔,皺了皺眉。
“江南梔同學,事情鬧成這樣,對學校影響很不好。”
我把監控截圖和醫院診斷書放到桌上。
“裴敘把她堵進樓梯間,撕了錄取通知書,塗她的全家福,導致她心律失常搶救。”
輔導員沉默片刻,說:“這樣吧,江南梔同學,你回班裏當麵說明一下。”
“就說這件事是誤會,你身體不好,反應過激。”
南梔猛地抬頭:“我不去。”
她聲音堅決:“我沒有撒謊。”
輔導員臉色沉下來。
“你現在這個態度,學校很難幫你。”
溫照晚歎了口氣。
“南梔,別強了。”
“你低個頭,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冷聲問:“憑什麼讓她低頭?”
溫照晚看向我,眼神裏全是不耐。
“因為裴敘也被討論了。”
“他一整晚沒睡,一直說自己不該活著。”
“江嶼白,你不是最疼妹妹嗎?”
“那你替她道個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敘抬起頭,眼睛紅著。
“江哥,我不要別的。”
“你跪下來,替南梔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我就不追究她偷拍我和照晚的事。”
南梔抓住我的袖子:“哥,不要。”
溫照晚卻盯著我。
“你不是說要解決嗎?”
“現在解決辦法就在這兒。”
“你跪一下,裴敘心裏好受了,南梔也能回學校。”
辦公室裏安靜得厲害。
我看著溫照晚。
“你讓我跪他?”
她皺眉:“你別把自尊看得那麼重。”
我笑了一聲,把病曆和監控收回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
輔導員攔住我。
“江先生,你如果繼續鬧,學校也隻能建議南梔同學暫時休學。”
南梔手一抖,我低頭看她。
她眼圈紅了,卻強撐著說:“哥,我們走吧。”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我推著她離開辦公室。
背後傳來溫照晚的聲音。
“江嶼白,你遲早會知道,今天低個頭比以後後悔強。”
我沒回頭。
剛到樓下,公司電話打進來。
經理語氣為難。
“嶼白,你最近家裏的事在網上傳得挺厲害。”
“合作方看到了,覺得影響項目形象。”
“你先休假幾天吧。”
我站在樓梯口,半天沒說話。
南梔聽見了,低聲說:“哥,對不起。”
我掛斷電話,蹲到她麵前。
“不是你的錯。”
回到家時,溫照晚已經在客廳等我。
桌上放著退燒藥和南梔愛吃的粥。
她像什麼都沒發:“南梔吃飯了嗎?”
我沒理她,直接把南梔送回房間。
溫照晚跟到門口。
“嶼白,我知道你現在恨我。”
“但裴敘真的不是壞人。”
“他以前被家裏人丟在孤兒院門口,後來又被養父母退養。”
“他很怕被拋下。”
“我當年最難的時候,是他資助我八百塊,所以我也不能拋下他。”
我看著她:“所以你就一次次陪他?”
溫照晚一頓。
我替她說下去。
“紀念 日那天,你說加班,其實在陪他看電影。”
“我出差回來,你說太累不想見我,其實和他去拍人生四格。”
“我生日那晚,你說頭疼早睡,裴敘朋友圈卻發你給他煮醒酒湯。”
她臉色發白:“那隻是朋友之間的陪伴。”
“他沒有安全感,我不能不管。”
我點點頭:“那你繼續管。”
溫照晚愣住。
我從茶幾抽屜裏拿出她的備用鑰匙放在桌上:“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