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是陸衍之的助理折返回來,趕走了他們。
“陸總不放心您,讓我送您回家。”
我謝過他,搖搖頭:“不用了。”
我去了醫院。
本以為剛才一番折騰,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誰知醫生檢查後,寬慰道:“看來兩個孩子鐵了心要你這個媽媽,放心吧,都沒事呢。”
我心中刺痛,艱難啟口:“請幫我安排流產。”
醫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知道我這五年為了懷孕,吃過多少苦。
吃驚地確認了好幾次,才緩緩說:“今天已經約滿了,手術得明天了。”
明天,是我離開的日子。
也好。
做完手術,了無牽掛地退出這個世界。
我回到家,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陸衍之再次一夜未歸。
我也一夜未眠,卻不是為了他。
我坐在落地窗前,手輕撫著肚子,陪兩個小生命,度過了我們最後的時光。
可太陽再次升起時,該告別了。
心中正悲痛翻湧。
門突然猛地被推開,陸衍之衝進來攥住我的手腕。
冷沉著臉質問:“念念在哪?”
我莫名看他:“我不知道。”
“還敢撒謊!”他咬牙切齒,“念念在醫院做婚前檢查時失蹤了!”
“我讓人查了監控,你那時剛好去了醫院,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解釋的話卡在喉嚨,我卻不想說了。
他不配知道,他差一點就要當爸爸。
更不配知道,我們差一點,就會有一雙兒女。
我隻笑了笑:“因為我剛巧去了醫院,就給我定罪?”
陸衍之雙目幾乎猩紅:“你有動機!發布會的事,你心懷不滿對不對?”
“可念念是有苦衷的!小時候她家女保姆想當小三上位,虐待了她很久,還害她失去媽媽。從此她對女人、對小三,才會這麼深惡痛絕。”
“她向我求救過,我卻沒信,是我虧欠了她。那時我就發過誓,以後會好好對她。”
他大力捏住我的肩,怒斥。
“許鹿,你也曾不顧一切地保護我,應該理解我想保護念念的心情才對。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心口傳來一陣麻木的鈍痛。
原來他明知我拿出滿腔真心對他,卻把同樣的感情,給了別的女人。
係統憤憤不平地冒泡。
【江語念騙人!當年明明是她氣媽媽不讓她多吃糖,失手把人推下樓摔死。怕被責怪,就嫁禍給了無辜的保姆。】
【離開世界後,我會把證據打包發給那個瞎了狗眼的男人!】
我謝過係統,平靜地看向陸衍之。
“我說沒有,你又不信,那你想怎麼辦呢?”
陸衍之眼神陌生得可怕:“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我怔了一下。
當年為他擋刀差點死掉時,他摟著渾身是血的我。
泣不成聲地求老天把我受的罪,全都轉移給他。
還指天發誓,這輩子都會愛我,絕不會傷我分毫。
昔日的感情是真的。
可如今為了江語念跟我撕破臉,也是真的。
自動門鎖在這時輕輕滴了一聲,是有人刷指紋進來的提示。
江語念頭發淩亂地跑了進來。
陸衍之霎時迎了上去:“念念,你沒受傷吧?讓我看看......”
江語念一把甩開他:“少跟我來這套虛的,這次是爸爸命大,逃出來了。可綁我的人說了,是受她指使。”
她指向我:“這筆賬,怎麼算?”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陸衍之抬手扇了過來。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落下。
他氣得青筋暴起,還是硬生生收回了手。
“許鹿,還不好好給念念道個歉?”
“隻是道歉?”
江語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爸爸我差點被人亂棍打死,你連一個巴掌都舍不得打她?”
陸衍之沉默了幾秒:“我發過誓不會動許鹿的,你想讓我違背誓言,被天打雷劈嗎?”
“好,好得很!”江語念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子,敢這麼對你爸爸我,才是會被天打雷劈!”
她氣得轉身就跑,陸衍之連忙追上去。
走之前冷冷警告我:“早點去婚宴現場,晚上安分當好你的伴娘。再敢針對念念,我不會再饒你了!”
我在沙發上呆呆坐了一會,才站起身。
不是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而是去醫院,結束在這個世界最後的牽絆。
誰知剛走出門,頭上傳來悶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睜開眼時,我被捆住手腳,丟在倉庫的地上。
江語念冷笑著抬起腳尖,踢了踢我的臉。
“我知道你懷孕了。怪不得不鬧了,原來是想偷偷生下孽種,母憑子貴啊。”
“別做夢了,我結了婚就不可能離,衍之的孩子隻能從我肚子裏出來!”
“對了,你不是很得意他不舍得打你嗎?等著吧,你和你的孽種,馬上會被我老公親手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