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進門起,江語念就不停使喚我。
“那個誰,這件婚紗拿來給我試試。”
“喂,配那套珠寶吧,快點幫我戴上。”
“那個誰......”
第一次見麵時,陸衍之就正式向她介紹過我。
可江語念從來記不住我的名字。
我在她口中,一直都是喂,她,那個誰。
也曾跟陸衍之抗議,他卻不在意:“念念是有點大大咧咧,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
現在,我真的不計較了。
他的眉頭卻蹙了起來。
甚至特地糾正:“念念,她叫許鹿。人家為你忙前忙後的,名字總該記住吧。”
“喲,她又跟你告狀了?”江語念誇張地喊了一聲,“我就是記性不好,小時候受刺激的後遺症,不行嗎?”
她挑釁地再次說:“那個誰,那套婚紗也趕緊拿過來。”
陸衍之看起來挺生氣的,卻在聽她提起小時候時,抿了抿唇。
最終沒再說什麼。
我去取來婚紗。
這條婚紗下擺拖得極長,我抱得有些吃力。
江語念翻了個白眼。
“受不了你們這些女人,一條裙子而已,擺出這副嬌滴滴的樣子給誰看?”
“算了,爸爸我自己來拿。”
她迎麵走過來,卻一隻腳踩住裙擺,另一隻腳故意絆我。
我不受控地向後倒去時,她又一臉好心來拉我。
自然是沒拉住。
剛做好的美甲卻刺進我的手臂,劃出一道長長血痕。
我疼得冒了冷汗。
江語念反而倒打一耙:“讓你拿個婚紗就裝可憐是吧,爸爸的美甲都差點被你弄壞!”
“女人就是事多,算了你幫我穿鞋吧,這次別再搞事了。”
她高傲地伸了隻腳過來。
“不行。”
陸衍之一臉心疼地扶起我。
這一次,他的語氣格外強勢。
“鹿鹿的手被你弄傷了,沒法再留下幫忙。你喜歡什麼讓店員幫你試,記在我賬上。”
江語念的腳懸在半空。
她氣得踢飛了婚鞋。
“你這麼護著她幹什麼?搞搞清楚,現在爸爸我才是你老婆!你這樣的行為跟搞小三有什麼區別?”
陸衍之臉一沉:“你明知道我隻是陪你演戲!”
江語念冷笑:“是誰說的,兄弟有難不能不幫?你也明知道爸爸我最恨小三了,再敢替她說話試試看?”
本以為陸衍之又會被她說服。
誰知他隻猶豫了下,不顧江語念在身後大發脾氣,還是攔腰抱起我離開。
陸衍之喊了家庭醫生回來,替我處理傷口。
他看著我裹了紗布的手臂,眼睛很紅:“鹿鹿,今天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傷口不能進水,我得看著你,才能好得快......”
手機彈出一條熱搜,陸衍之倏地住了口。
婚紗店的一幕,竟被斷章取義地拍下,上了熱搜。
冠上“原配教訓小三”的詞條。
“小三還想給原配當伴娘?要不要臉啊。”
“原配居然隻是抓破了小三的手,要是我直接讓她毀容!”
“無能的丈夫,可憐的原配,下賤的小三!”
助理來電請示:“陸總,要不要找人撤了熱搜?”
陸衍之沉吟一下:“先別撤。”
掛了電話,他滿眼愧疚看向我。
“鹿鹿,我剛才太心疼你,才會失去理智丟下念念。她一定很傷心,就讓她出一口氣吧。”
“我答應你,晚點等她氣消了,就把熱搜撤了。”
“念念確實有點情緒化,可她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其實當年......”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又來了。
“陸總,事情反轉了!”
“現在全網都在說,江小姐才是小三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