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播放出來的一瞬間,容姍瞳孔瞪大,眉頭狠狠皺起,指尖都深深陷入手心。
秦嫣她怎麼會錄音了?
容姍張張嘴,想阻止什麼,但是已經晚了。
宋硯修已經聽見了重要內容。
她是怎麼挑釁秦嫣的,每個字眼,宋硯修都聽的清清楚楚。
雖然不知道容姍中間給秦嫣看了什麼。
但是他們住在一起,簡直是莫須有的事情。
還有那隻貓,不過是前幾天一起救助的流浪貓,先放在了容姍那裏養。
男人眉心狠狠擰起,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漆黑如墨。
直到聽完整段錄音,宋硯修這才朝著容姍低沉開口:
“容特助,給太太道歉。”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悶,帶著些令人不容置喙的命令。
容姍能感受到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畢竟證據就放在這裏,她也不敢再狡辯。
容姍立馬咬著唇瓣,開始哭哭啼啼道:
“抱歉宋太太,是我不該出言挑釁您,故意讓您誤會我和宋總的關係。”
“對不起太太,以後我都不會再這樣了。”
“我也不該讓工作和私人感情扯在一起,宋總、太太,我錯了。”
聽著容姍那哭哭啼啼的聲音,秦嫣隻覺得聒噪。
反正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她轉身就朝外麵走,而宋硯修覺得她還在生氣,也立馬跟著追了出去。
在病房外麵,他抓住了胳膊秦嫣的胳膊,解釋:“好了別生氣了,剛才是我誤會你了。”
“我和容特助......”
知道他要解釋什麼,秦嫣直接打斷他的話: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宋硯修依舊皺著眉頭:“秦嫣,剛才容特助說的那些都是誤會,我隻是想好好和你解釋,有必要這樣?”
四目相對,秦嫣的心裏,充斥著些無力感。
可能她也想不到,五年後,她和宋硯修已經到了這種相看兩厭,甚至都沒有溝通欲望的程度。
“不用管我,好好守著你的小心肝去吧。”
都已經在外麵出軌兩年了,現在還要解釋他和容姍的關係,有必要嗎?虛不虛偽?
秦嫣回了淺月灣別墅,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她打的第一通電話,是給秦望,聽程素說後來她和秦家也斷絕關係了。
“喂,爸,我打算和宋硯修離婚了。”
“我知道錯了。”
電話那端愣了很久,明顯沒想到會是秦嫣聯係他。
也明顯不信她的話。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兩年前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你要是再為宋硯修要死要活,我秦家就沒你這個女兒!”
“是你為了宋硯修,口口聲聲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現在來給我低頭認錯,又是為了宋硯修的投資?”
秦嫣眉心狠狠擰起,聽著父親話裏的意思,在斷絕關係後,她應該為了宋硯修公司的投資,去特意求過他。
“我告訴你,讓我再繼續幫他,不可能。”
秦嫣立馬出聲,聲音有些焦急:“沒有,不是為了幫他的,爸,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現在才知道,這幾年我錯的有多離譜,是我傷害了你和媽媽。”
“爸,您願意原諒我嗎?”
秦嫣的語氣真誠,秦望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不信的。
隻問了一句:“離婚官司怎麼打?”
“不打官司,我簽了離婚協議書,也聯係了律師,半個月後離婚證就能下來。”
“爸,我真的是認真的。”
電話那端又沉默了良久,隨後才恨鐵不成鋼道:
“我希望你這次說的是真的。”
“正好,霍家那邊最近有意和秦家聯姻,二房三房那邊都挑不出來合適的人......”
“到時候你可以見見霍家那位霍三爺。”
“嫁進霍家,總比待在宋硯修身邊受委屈強。”
秦望說的沒錯,霍家是京市的頂級豪門,更是有百年底蘊的家族。
那位霍三爺,更是站在整個京市權利金字塔頂尖的男人。
秦家不是養不起她,而是,她聯姻還能給秦家帶來不少利益關係。
秦嫣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嗯,我等半個月後再考慮。”
見秦嫣這麼說,秦望才覺得,離婚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畢竟以前隻要一提離婚兩個字,她就要炸毛。
更不用說,讓她考慮聯姻。
掛斷電話,秦嫣忽然覺得,好像很多都跟五年前不一樣了。
父親也變了。
“這間舞蹈室,是什麼時候鎖起來的?”
王媽跟在身後,小心翼翼的回著:“應該是四年前,您退出舞團,就讓人鎖起來了。”
“說以後再也不跳舞了。”
秦嫣狠狠皺起眉頭,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可能會再也不跳舞?
“現在去找一下鑰匙。”
“好的。”
很快,王媽就找管家調取來了鑰匙,將鎖鏈給打開。
舞蹈室裏,落日的餘暉,透過正麵的落地窗灑下來,浮塵在光裏慢悠悠打轉。
舞室很寬敞,有三麵整牆的落地鏡,原木把杆沿牆排開,牆角處還堆著兩雙舞蹈鞋。
秦嫣的眼睛很亮。
“太太,這灰塵太大,我還是先讓人來打掃一下吧?”
“好,盡快。”
秦嫣到了一樓客廳,坐在沙發上休息。
翻了很久,她才從微信的翻到廖女士的聯係方式。
還好,她後來沒有一股腦衝動把廖老師刪掉。
指尖懸在屏幕上很久,秦嫣這才發出去消息:
【廖老師,我想通了,我還想繼續跳舞。】
【我還能再加入舞團嗎?】
記憶裏,廖老師一直誇她,是極其難遇的天賦型選手。
估計她之前退出,廖老師一定很失望吧。
而對麵顯然很激動,對話框一直在輸入中。
【隨時歡迎!什麼時候都不晚!】
【明天就給我來報道!】
秦嫣勾唇:【收到!】
剛回完消息,下一秒,宋硯修的電話就蹦了出來。
“秦嫣,容特助挑釁你是她的錯,但你至於對她下如此狠毒的手?”
“今天晚上,容特助被人尾隨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她的地址,被那些跟蹤狂暴露,是不是你故意做的?”
“虧我還以為,你恢複正常了,沒想到竟然變的更瘋了。”
聽著宋硯修劈頭蓋臉指責質問的話,秦嫣狠狠皺眉,情緒也有幾分激動:“你有病吧?”
“別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拿出證據再說話。”
宋硯修的聲音裏是壓製不住的怒意:“你現在,立刻馬上到公司來。”
“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明天全京市的人就會知道,堂堂的秦氏千金,是個精神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