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敘白望著散落一地的舊物,心底莫名感到憋悶。
那些都是溫舒禾從前珍視的東西,可礙於情麵,他終究沒有當場發怒,隻默默轉過身,不去多看。
入夜後,蘇母悄悄把蘇念拉到一旁低聲叮囑了許久。
蘇念紅著臉,揣著幾分忐忑,趁著夜色溜進了江敘白的房間。
“敘白哥,天氣寒涼,我來陪你吧。”
江敘白猛地睜開雙眼,神色鄭重,當即開口拒絕:“念念,不可,我一直把你當作妹妹看待,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情意。”
“我雖和溫舒禾離婚,等到風波平息,我會尋機會和她複婚。”
這句話如利刃狠狠刺在蘇念心上,她攥緊了衣角,滿腔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能勉強擠出委屈的神色,退出房間。
蘇念越想越不甘心,溫舒禾明明已經落得這般境地,江敘白卻依舊念著她。
於是她暗中聯係了兩個亡命人,許諾重金,讓他們除掉溫舒禾,永絕後患。
與此同時,江敘白獨自躺在空曠的床上,房裏所有屬於溫舒禾的物件都被清空了,四處空蕩蕩的,令他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
江敘白腦海裏不斷浮現溫舒禾滿身傷痕磕頭求饒的模樣,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重。
他推門,撿起那些被丟棄的舊木箱,打算仔細整理一番。
想著日後若是複婚,也好原樣歸還。
就在江敘白翻動木箱底層時,一本泛黃的線裝本子掉出來,紙張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江敘白心中疑惑,連忙翻開細讀。
這是是溫舒禾被送入勞教所之前寫下的,一筆一劃,字字懇切。
詳細記述了蘇念篡改畫稿,偽造裸體素描張貼在公告欄,栽贓陷害的完整經過,裏麵還寫明了不少旁人不知道的細節。
翻閱完畢,江敘白渾身震顫,心口又悔又驚。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自己不分青紅皂白,親手將深愛他的妻子推入煉獄。
江敘白連夜匆匆趕往鄰縣,想接回溫舒禾,好好彌補過往虧欠。
奔波大半日,次日終於抵達目的地。
江敘白見到朋友後,急忙詢問:“我來接舒禾回去,這兩天麻煩你照顧了,她人呢?”
朋友滿臉茫然,搖頭答道:“我隻是收到你的信說托我照顧,但等了兩天也沒見來人,我這正準備寫信問你呢!”
“你說什麼?”江敘白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溫舒禾沒有來此處,她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