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為了你推掉過多少個追求者,她可是曾經紅極一時的影後,要不是被你耽誤,人早嫁進豪門了,還用得著為了給你拉生意忍著惡心陪那些油膩男吃飯?”
白景澈突然不說話了。
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細節像洪水般湧到眼前。
他受傷縫了39針時,他在隔壁病房陪林若菲的狗打點滴。
來來往往的護士看他神色怪異。
那時他沒留意,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護士們竊竊私語說的是——
“嘖,為了一條生病的狗硬要我們接診,還把專家叫走了,留他未婚妻躺在手術台上等了兩個小時,真虛偽。”
不敢想,那時的榕奕一個人忍著劇痛,孤零零地在手術台上聽到這些話時,該有多絕望,多無助。
還有出院那天,她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他答應好的來接,轉頭卻出現在小助理的謝師宴上。
連電話都打得敷衍:“榕榕,我在忙,出院後你自己回家休息。”
連給她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掛掉了電話。
醫生說,那時她傷口感染、化膿,但為了不耽誤工作,硬生生要求出院,第一時間投入到公司。
可他是怎樣做的?
他竟連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都沒發現,沒有給她換過一次藥,沒有關心過一句,連最基本的陪伴都沒有。
他一直在瘋狂試探她愛不愛他,卻獨獨忘了她的感受!
心好疼,他的五臟六腑像被人揪住般疼。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混蛋,一直忽視榕榕的混蛋。”
白景澈急速奔往千裏之外墨爾本的最高學府。
他用了億點手段得知她在這所大學注冊過,來的路上,他緊張得一直打腹稿。
“嗨,榕榕,我們又見麵了。”
“榕榕,好久不見。”
“這回被我抓到了,看你還往哪裏跑。”
可真正見到榕奕的那一刻,他所有幻想全部碎了。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孩正被同學慫恿著,害羞地給她送上一束花。
“榕!我是你的粉絲,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我們可以做開始做朋友嗎?”
白景澈有一腳沒一腳地踢路上的小石子,在心裏鄙夷。
切。
這麼老土的搭訕還想認識榕榕,不自量力。
可下一秒,就在他胸有成竹準備叫她名字的那一秒,他看見她輕輕笑了下。
“好啊。”
眉眼含笑,大大方方地接過那束花。
——醜到掉渣的花。
“那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吃完飯再一起去看電影,去散步......”
男生激動得說了好多,白景澈卻一個字也聽不見,眼裏隻剩她眉眼彎彎、明媚動人的笑。
他捂著心臟,感覺心尖尖都在疼。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都沒見過她這麼鬆弛的笑,那個男人憑什麼能得到!
“榕榕!”
她嘴角帶著笑,扭頭望了過來。
白景澈長腿交疊,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不去看她。實則單手撐門,擺出帥氣的姿勢,引得路邊的學生紛紛尖叫。
“好帥!還開著勞斯萊斯!更帥了!”
可那道他在意的目光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就不動聲色地挪開,然後繼續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
仿佛他隻是路邊的一棵樹、一株草、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白景澈手腳冰冷,硬著頭皮又喊了一聲,比之前那聲更大、更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