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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芊雅微微蹙眉，她往我身後縮了縮：

“謝謝，隨便做的。”

陳北洋也不惱，他轉而看向我，禮貌地頷首：

“伯母好，聽說您最近身體不適，我特意托人帶了些補氣血的東西。”

我看著他這副正氣凜然，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模樣。

胃裏一陣作嘔。

前世他打娘時的猙獰麵孔與現在重疊。

我冷冷開口：

“陳同誌費心了，東西太貴重，我們受不起。”

陳北洋微微一怔，沒料到我和以前態度不一樣。

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語氣依舊誠懇：

“伯母，我是真心實意想求娶芊雅。”

“我知道你們舍不得，但我保證，一定會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著。”

姥爺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他瞪了我一眼，打著圓場：

“北洋有心了，你伯母今天心情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陳北洋垂下眼簾，嘴角微微揚起：

“我明白，伯母愛女心切，我會用行動證明的。”

中午，姥爺執意留陳北洋吃飯。

飯桌上，陳北洋談吐不凡。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姥爺碗裏，語氣自信：

“現在北方到處都在建廠，我手頭的鋼材批發生意正缺人手。”

“等我和芊雅結了婚，就把您老接過去。”

“住帶暖氣的樓房，再給家裏包個大紅包蓋洋樓。”

姥爺連連點頭。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滿眼讚賞：

“年輕人就是要有這股闖勁。”

“芊雅跟著你，我很放心。”

李芊雅放下筷子，看著陳北洋：

“陳大哥，既然北方那麼好，你為什麼還要來南方呢？”

陳北洋動作微頓，他抬眼看著芊雅：

“南方 政策活，我來學習經驗。”

“人往高處走，芊雅你這麼聰明，到了北方一定能大展宏圖。”

我冷眼旁觀，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大展宏圖就不必了，我們芊雅性子靜，就想安安穩穩當個老師。”

陳北洋轉過頭看我：

“伯母說得對，女孩子當老師也好。”

“等到了北方，我托關係給她安排進好學校。”

李芊雅眉頭緊鎖，她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輕聲說：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真正做出點成績。”

陳北洋輕笑一聲。

他順手給芊雅倒了杯水，語氣篤定：

“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安心做我的妻子就好。”

李芊雅咬著唇，眼裏閃過一絲抗拒。

卻又礙於姥爺在場，沒有發作。

夜裏，我推開媽媽的房門。

她正坐在書桌前，盯著一本教師證，眼眶微紅。

我心裏一軟，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

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芊雅，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李芊雅身子一僵，眼神躲閃：

“娘，您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我歎了口氣，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輕柔：

“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那點心思我能看不出來？”

“你不願嫁陳北洋，除了覺得他不好，是不是心裏還裝著別人？”

李芊雅眼眶瞬間濕了，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娘，我就是覺得爹被陳北洋騙了。”

“他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尊重，而且......”

她咬著嘴唇，陷入了猶豫。

我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而且什麼？有娘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李芊雅深吸了一口氣，她抬起頭：

“而且，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唐先生說，我好不容易考上老師。”

“絕對不能放棄這個往上衝的踏板。”

我心裏頓時明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哪個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