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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自從公開了和唐以沫的存在,他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盯著那條消息,打了長長一段,又一個字一個字刪幹淨。

最後什麼都沒回。

媽媽看見我坐在書桌前發呆。

她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念夏,你恨不恨媽媽?媽媽是不是特別沒用?”

我急忙搖頭。

錯的是什別人,我為什麼要恨媽媽。

這些天,媽媽的話一天比一天少。

甚至有時候一天都跟我說不上一句話。

我知道不這種情況要持續多久,媽媽到底要忍受到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來。

媽媽起身要出去,看向我時語氣堅定:

“念夏,再給媽媽幾天時間。”

“一切就會結束了!”

媽媽的話我沒多想。

很快,距離開學隻剩不到二十天了。

媽媽一早就出了門,說是去找律師谘詢相關事宜。

我沒追問,她也細沒說。

最近半個月,她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眼底的烏青化了濃妝都遮不住。

中午,爸突然回了家。

一進門,他就去書房翻箱倒櫃。

最後,拿著戶口本走到我麵前。

“念夏,你妹妹的戶口,爸爸這兩天準備遷回來。”

“她不是我妹妹。”

雖然事已至此,但是我依然無法說服自己大大方方地接納這個跟我好了十年的閨蜜為親妹妹。

他眉眼驟了一下,對我的態度持之不滿。

“這事沒得商量!”

“既然沒得商量,你又何必多此一舉通知我?”

看我麵色難看,他放緩了語氣。

“你媽媽上哪兒了?”

我媽。

他眼裏還有我媽媽嗎?

“爸爸,在這件事情上,你有沒有想過媽媽的感受?”

他被我的提問頓了一瞬。

“......你媽會理解的。”

“她不會!”我不受控製地拔高音量,“你們犯的錯,憑什麼都讓媽媽去理解和包容?”

“那就讓她慢慢理解!總有能理解那天!”

我被爸爸這番話懟得心頭一滯。

原來心裏涼透,是這種感覺。

沒錯,她在外麵吃十八年的苦頭。

那我呢?

這些年他缺席的家長會,他拒絕的集訓班費。

永遠讓我體諒、讓步、懂事的每一句話。

我該找誰清算?

他皺了驟眉,抬眼看我。

還想說什麼,手機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語氣瞬間放柔:“嗯,拿到了,下午就去。”

掛掉電話,爸爸轉身出門,沒再看我。

門開了又關。

我站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櫃上的全家福。

忽然覺得心口被攥了一下。

回到房間。

我打開抽屜,把高考準證、錄取通知書、身份證、這些年存的壓歲錢。

一樣樣拿出來放進書包。

抽屜底下,還壓著一份爸爸的身份證複印件。

是去年我幫他跑社保手續時留下的。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也放進了書包。

然後,我拿起手機翻到南大新生群。

群裏有人在問合租的事。

我找到一個女生的求租帖,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兩居室,想找一個室友分攤。

於是加了她微信。

【我是大一新生,合租還缺人嗎?】

【正缺呢!你什麼時候來?】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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