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是阮夕顏公司的五周年慶典。
按照她之前的安排,這也是她打算在圈內正式公開我還俗身份的日子。
我穿著她一個月前定做的高定西裝,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
這件西裝是她按照我的尺寸改的,深藍色的料子,剪裁得體。
“玉筵,你今天去幫忙盯著點酒水台吧。”
阮夕顏走過來,語氣隨意。
“服務生人手不夠,你做事細心,幫我分擔一下。”
我看著她身上華麗的晚禮服。
“你是讓我去當服務生?”
阮夕顏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不識大體。
“隻是幫個忙而已,你計較什麼?你難道還想上台演講嗎?”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
“快去吧,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我端起托盤,走到了酒水台後。
半小時後,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陸鶴煬穿著一身極其惹眼的白色燕尾服走了進來。
那套衣服的牌子,和我身上的高定是同一個係列。
甚至他胸口別的胸針,都是我當初送給阮夕顏的定情信物。
他徑直走到阮夕顏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有人上前搭話。
“阮總,這位是?”
阮夕顏笑得一臉甜蜜,並沒有推開陸鶴煬的手。
“這是我認的弟弟,還在念大學,帶他來見見世麵。”
周圍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著他們像一對真正的主人一樣穿梭在人群中。
路過酒水台時,陸鶴煬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我端著托盤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喲,溫哥哥,你怎麼在這兒端盤子啊?”
他聲音不小,周圍幾個賓客轉過頭來看向這邊。
“早知道你這麼缺錢,我就讓姐姐多給你點零花錢了。”
他隨手拿起一杯紅酒,故意在托盤邊緣磕了一下。
酒杯傾斜,鮮紅的酒液盡數潑在了我的高定西裝上。
深藍色的布料立刻暈染開一片暗紅色的汙漬。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陸鶴煬毫無誠意地道歉。
“溫哥哥這件衣服看起來挺貴的吧?洗壞了可怎麼辦啊。”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這就是阮總那個吃軟飯的未婚夫?”
“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端盤子的。”
阮夕顏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酒漬,又看了一眼陸鶴煬。
“怎麼回事?”
陸鶴煬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剛才想拿杯酒,溫哥哥突然把托盤抽走,酒就灑了。”
“他還罵我,說我不配穿這身衣服。”
阮夕顏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
“溫玉筵,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就算嫉妒鶴煬,也不該在這種場合給我丟人!”
我看著她。
“監控就在你頭頂,你可以去查。”
阮夕顏冷笑了一聲。
“查什麼?查你這副小肚雞腸的嘴臉嗎?”
她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裏丟我的臉!”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看好戲。
我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確定要讓我滾?”我聲音依舊平靜。
阮夕顏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宴會廳裏回蕩。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和尚!”
“如果不是我看你可憐,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裏?”
我偏過頭,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
這三年,我在佛前為她抄了上萬遍祈福經文。
最後換來她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巴掌扇碎了我的尊嚴。
陸鶴煬站在她身後,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麵前這對麵目全非的人。
伸手摸進了口袋,按下了微型遙控器的開關。
“既然你不讓我查監控。”
“那我們就看點別的。”
我站在台下,看著大屏幕上緩緩亮起的光。
“你不是想公開嗎?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