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地下拍賣行的主持人,我拍過古董,賣過器官。
靠著一張麵具和假身份,在這行叱吒了五年。
查出懷孕後,我決定金盆洗手。
今晚是我最後一場。
拍賣進行到尾聲,一個神秘買家突然叫停了全場。
“我要臨時加拍一件物品。”
“我懷孕的妻子。”
全場安靜了兩秒。
他用變聲器開口,語氣很平靜。
“我的初戀,流產後被離婚拋棄,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而我現在的妻子,明知道這件事,還總在她麵前挺著肚子刺激她。”
“我想懲罰她,但我下不了手。”
“所以我想請在座的好心人,替我教訓她一下。”
“拍賣所得,全部給我的初戀。”
“我覺得這樣很公平。”
同為孕婦的我,麵具後麵的臉已經僵了。
他又補了一句:
“別擔心,我不是要她的命,隻是讓她長長記性。”
“隻拍賣她一周的時間。”
“如果流拍,算她運氣好。”
“如果有人拍下——”
“那就是她活該。”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低聲議論,甚至有人舉起了號牌試探。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走流程,開口宣布起拍價。
大屏幕亮了。
拍品照片彈出來的瞬間,我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屏幕上那個女人。
是我。
......
“大著肚子的孕婦?”
“雖然臉打了碼,但這身段倒是不錯,我出三十萬買她!”
前排一個戴著野豬麵具的胖子率先舉起了牌子,聲音裏透著令人作嘔的興奮。
我站在台上。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動。
手腳冰涼得不像話。
大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是我昨天早上在自家穿衣鏡前拍的。
當時我穿著剛買的孕婦裙,低著頭,雙手溫柔地撫摸著微凸的小腹。
這張照片,我隻發給過一個人。
我的丈夫,傅延川。
也就是說,現在坐在台下VIP席位上,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用變聲器要把我賣掉的男人。
就是那個每天早上親吻我額頭,說要一輩子把我捧在手心裏的傅延川。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才勉強穩住沒讓自己發抖。
“三十萬太少了。”
傅延川按下麵前的麥克風,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我說了,是一周的時間。”
“而且三十萬,還不夠補償我初戀當年流產受到的心理創傷。”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這男人真夠狠的,自己老婆都拿出來賣。”
“不過這玩法夠刺激,我喜歡。五十萬!”
又有人舉牌了。
我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那是一種從骨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就在這時,傅延川拿出了手機。
他直接將手機接通了拍賣行的公放係統。
“嘟——嘟——”
電話接通了。
裏麵傳來一個極其柔弱、帶著點鼻音的女聲。
“延川?你怎麼還沒忙完呀,我一個人在醫院有點怕。”
是林語桐。
我的好閨蜜。
原來她竟是傅延川的初戀。
“快了。”
傅延川的聲音依然經過變聲處理,但語氣卻透著平時對我才有的耐心。
“語桐,我正在給你準備一份大禮。一份能讓你徹底出了心裏那口惡氣的禮物。”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延川,你別亂來。念念她畢竟懷孕了......”
“我知道她一直炫耀她的肚子,我也知道她經常發那些B超單刺激我。”
“可是沒關係的,我不能生了是我自己的命。你別為了我,去傷害她。”
林語桐越說聲音越低,最後甚至帶上了隱忍的哭腔。
好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我冷冷地看著台下。
我發朋友圈的B超單,永遠都是屏蔽她的。
她到底是去哪裏看到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傅延川親自截圖拿給她看的。
然後由著她在他懷裏哭訴委屈。
“她不配得到你的同情。”
傅延川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像是在宣布什麼正義的判決。
“她既然敢在你傷口上撒鹽,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語桐,乖乖等我回去。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打進你的賬戶,作為你下半輩子的保障。”
他掛斷了電話。
全場的氣氛已經被推到了頂點。
獵奇、窺私、施虐的欲望在這些戴著麵具的買家眼中燃燒。
“一百萬!這孕婦我要了!”
一個瘦高的男人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大屏幕上我的照片。
傅延川滿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他抬頭,麵具後的目光直視著台上的我。
“夜鶯小姐,有人出價一百萬了。”
“你作為這裏最專業的拍賣師,怎麼不說話了?”
我握著麥克風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
深吸一口氣。
我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冰冷而公式化地響起。
“這位先生。”
“根據地下拍賣行的規則,臨時加拍涉及活體人類,必須經過最高級別的權限審核。”
我想拖延時間。
“審核?”傅延川輕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拍在桌麵上。
那是拍賣行的S級權限卡。
整個京圈,擁有這張卡的人不超過三個。
他為了賣掉我,竟然連這張底牌都亮出來了。
“權限我已經提交過了,係統已經綠燈通過。”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那是一個極度放鬆且掌控全局的姿態。
“怎麼,夜鶯小姐,連你也覺得這件拍品太臟,不屑起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