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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賬單上的數字。

“監控還沒查。”

哥哥靠在門框上，臉上全是不耐煩。

“你弄壞了東西，賠償不是應該的嗎？”

“如果我不賠呢？”

他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你吃宋家的，住宋家的，這三年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跟家裏強？”

我回宋家後，媽媽說我的工作上不了台麵，讓我辭掉。

她替我安排進宋氏，隻給了一個沒有實權的閑職。

後來每次爭吵，他們都說是宋家養著我。

好像我曾經能養活自己的那些日子，根本不存在。

“從我的工資裏扣吧。”

哥哥的表情這才好看一些。

“還有，明珠受了驚，今晚睡不好。你把這隻兔子給她，她小時候就喜歡。”

他伸手來拿。

我先一步抱緊。

“這個不行。”

哥哥的臉立即冷了。

“一隻破玩偶而已，你又要跟她爭？”

“這是我的。”

“家裏哪樣東西不是宋家給你的？”

他抓住兔子的一隻耳朵。

舊布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

哥哥沒防備，肩膀撞到門上。

“宋清禾！”

樓上的人被驚動。

媽媽下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兔子裂開的耳朵，而是哥哥發紅的肩膀。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能對你哥哥動手？”

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低頭看著兔子。

耳朵斷了一半，露出裏麵泛黃的棉花。

養母縫它時，我發著高燒。

她守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手指上全是針眼。

我曾以為，親生母親也會這樣愛我。

所以宋家找來時，我哭著不肯走。

他們說養父母沒有資格霸占宋家的女兒，甚至拿斷供養父修理廠來逼我。

我跟他們回來，換來的卻是一間客房，一份閑職，還有一巴掌。

宋明珠穿著睡衣站在樓梯上。

“媽媽，別怪姐姐，她可能隻是舍不得。”

媽媽語氣緩了下來。

“你看明珠多懂事。清禾，你要是有她一半體貼，我們何至於這樣？”

我把兔子放進行李箱。

哥哥盯著箱子。

“你收拾東西幹什麼？”

“房間太亂，整理一下。”

他沒再追問，隻把賬單往桌上一拍。

“明早之前把錢轉過去。還有，明珠明天要去公司，你把辦公室讓給她。”

爸爸站在客廳裏補了一句。

“她有股份，也該學著接手公司的事。你先給她當助理。”

他們三言兩語，便決定了我往後的人生。

和三年前一樣。

那時他們也沒問我願不願意。

等所有人離開，我將兔子耳朵重新縫好。

淩晨兩點，手機亮了一下。

養母隻發來一句。

“清禾，受委屈了就告訴媽媽。”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好”。

第二天早上，全家都坐在餐桌前。

爸爸麵前放著那隻信封。

封口已經被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