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仍舊派了人,每日盯著延芳殿,看我的湯藥有沒有按時喝下去。
我看著守在回廊轉角的那個人影,想了想,覺得好笑,又覺得不好笑。
好笑的是,他人不來,卻惦記著我的藥;不好笑的是,這個「惦記」算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三日後舊傷翻湧,我在內殿暈倒,是嬤嬤守著,悄悄處置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醒來的時候,蕭景珩站在床邊。
他神色裏有幾分未散的慌亂,見我睜眼,當即收了,臉色沉下來:
「好端端的昏什麼,延芳殿裏又不是無人照看,怎麼沒人來通報。」
我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這幾日可是鬧夠了,朕身邊的人朕都了解,你的湯藥方子朕親自過目的,沒有問題,你若是真不舒坦,直說便是。」
他停了一下,語氣裏帶出幾分懷疑:
「還是你這是故意的,叫人去稟朕,想讓朕來一趟?」
我閉了閉眼:
「陛下難道不忙?」
他噎住了,在床沿坐下,良久,語氣緩和了一些:
「前幾日你說過想去城郊那座廟裏上香,你從前住過的地方附近,朕最近得了個空,過幾日陪你去一趟。」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廟離舊宅子不遠,許久沒去了,去拜一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