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悅悅上午十點到的。
踩著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進門沒有脫鞋。
身後跟著兩個閨蜜,穿著差不多的小香風外套,香水味道一浪一浪。
陳東明跑前跑後給她拿拖鞋。
那雙拖鞋是我新買的。
他一邊把拖鞋遞給她,一邊給她解釋:「家裏亂,悅悅你別介意。」
趙悅悅掃了一圈:「裝修真的有點土。」
陳東明立刻接:「等我們結婚搬出去,新房子按你喜歡的來。」
這一句讓我笑了一下。
新房子的首付我也付了。
趙悅悅把名牌包隨手扔在我剛擦幹淨的茶幾上。
她抬下巴指了指我:「給我倒杯水,要溫的,不要太燙。」
陳東明趕緊補一句:「阿曄,這就是悅悅。她以後就是這家的女主人,你客氣點。」
他話裏沒有一絲猶豫。
我去廚房倒水。
身後的趙悅悅說:「你這個保姆長得倒還行,明明你不是說她長得很普通嗎?」
陳東明笑:「比起你差遠了。」
我端著水杯出來。
她接過去抿了一口,眉頭一皺,把杯子放回茶幾。
「太燙。」
她又說:「重新倒。」
我沒動。
她抬眼看我:「聽不懂話嗎?」
陳東明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使眼色。
我沒看他。
就在這時候,知銘從房間裏出來了。
他穿著小恐龍的睡衣,揉著眼睛,看到客廳裏坐著的陌生女人,警覺地往我身後躲。
趙悅悅笑了一下:「這孩子怎麼這麼粘人。我以後可不帶這種小孩。」
陳東明蹲下來,把知銘的手從我衣角上掰開。
「知銘,叫趙阿姨。」
知銘往後縮。
陳東明的臉沉下來,用力一拽。
我把孩子拉到身後,把陳東明的手按下去。
七年第一次,我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怔了一下,沒敢再動手。
趙悅悅撇撇嘴:「明明,你以後跟我搬出去算了,跟這種人住一起多累。」
說著回頭看我:「保姆姐姐,從下個月開始你工資兩千。」
笑容很甜。
「比我家以前那個保姆還多五百,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