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得知老婆出軌那天,我不鬧了。
老婆是京圈名媛,我們青梅竹馬、恩愛非常。
我為救她傷了腿,從此走路一瘸一拐。
她哭著說不在乎,這輩子隻愛我。
我信了。
後來她懷孕,我滿心歡喜。
卻先一步得知,孩子不是我的。
她在外麵養了個四肢健全的男人。
我去找那男人算賬,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老婆趕到,越過我去查看那男人有沒有受傷。
嶽母隨後趕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一個瘸子,帶出去都丟人。"
"她想要個健康的孩子,你該懂點事。"
我說我頭好疼,好暈。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裝病的廢物。
我打電話求救,無人接聽。
那晚,我因顱內出血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死後我冤魂不散。
我看見她抱著我的屍體發瘋。
她打掉孩子,把那男人折磨致死。
在我祭日那天,她跳了樓。
可有什麼用呢?我已經死了。
重活一世,我隻要她百倍償還。
......
"鬆臣,你怎麼不說話?"
慕璃璿蹲在我麵前,手心貼上我的膝蓋,仰著臉看我。
那雙眼睛裏全是慌。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她,看見她鎖骨下麵一顆小小的紅痣。
十七歲那年她穿吊帶裙,我第一次注意到那顆痣,心跳了整整一個下午。
現在它還在。
但我知道,桑以安也見過。
"璃璿。"
我叫她名字,聲音比我預想中平靜。
"孩子幾個月了?"
她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還是貼在我膝蓋上沒有拿開。
"三個月。"
三個月。上輩子我是在四個月的時候知道的,從醫院的熟人那裏。
那天我喝了一整瓶白酒,拎著酒瓶去找桑以安,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右腿磕在台階棱角上,本來就瘸的腿疼得發抖。
這輩子我早了一個月知道。
這一個月夠我做很多事。
"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她沒料到我這麼平靜,嘴唇張了張,眼眶紅了。
"鬆臣,我......對不起。"
"我不是讓你道歉,我問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孩子......"她的聲音很輕,"你要是不想要,我去打掉。"
我沉默了幾秒。
上輩子她沒說打掉。
上輩子她說的是"我們可以當成自己的孩子"。
我差點被那句話氣死。
當然,後來我確實死了,隻不過死因是顱內出血。
"別打,既然懷了,就好好養著。"
她猛地抬頭。
"你也替桑以安想想,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你得讓他知道。"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她臉上,血色一瞬間退幹淨。
"鬆臣......"
"我沒有生氣,"我打斷她,"你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
她站起來,使勁抱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滾燙的眼淚砸在我肩膀上。
"我不要別人,我隻要你,是我不對,是我......"
她的體溫很高,像發燒一樣。
我記得這個溫度。
十九歲那年冬天,我掉進冰湖裏,是她趴在冰麵上拉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凍得通紅,拉了整整三分鐘,手腕脫臼了都沒鬆開。
後來在醫院,她縮在我被子裏,把自己的溫度全貼給我。
就是這個溫度。
一模一樣。
"鬆臣,我給你買那塊你看了很久的表好不好?還有那輛車,你不是一直想換嗎......"
"不用。"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像拍一個跟我無關的人。
她哭得更厲害了,大概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
但她說不出來,隻是死死箍著我的脖子,好像鬆手我就會消失。
上輩子我確實消失了。
死在客廳的地板上,打了十七個電話,沒有一個人接。
這輩子我不會再死了。
我會站著看她還我這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