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
沈晚星站在台階下,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高定禮服裙,隻是妝容有些花了,顯得有些狼狽。
白洛川虛弱地靠在她肩膀上,手腕上的紗布格外的紮眼。
“辭安哥,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還在跟晚星耍脾氣呢。”
白洛川紅著眼眶看著我,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沈晚星,聲明文件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簽字吧。”
我遞過去一份公證處出具的聲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沈晚星沒有接文件,隻是死死盯著我。
“顧辭安,你還在鬧什麼?”
“我都說了會給你補辦婚禮,股份的事情我也不會少你的,你非要在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沈麗琴也從後麵的保姆車裏走了下來,冷笑著抽出一份協議拍在旁邊的石柱上。
“顧辭安,想領證行啊,先把這份協議簽了。”
“這是我們沈家起草的婚前財產公證,你手裏的那些股權,必須無條件分割給公司。”
“洛川為了公司付出了那麼多,你一個吃閑飯的,憑什麼拿大頭?”
我垂眸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他們一麵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一麵又算計著奪走我辛苦三年的勞動成果。
“如果我不簽呢?”
我挑了挑眉,看向沈晚星。
沈晚星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視線,但語氣依舊強硬。
“辭安,我也是為了公司的長遠發展考慮。”
“你懂什麼管理?股權放在你手裏也隻會貶值,聽媽的話,簽了吧。”
白洛川在一旁柔柔地插話。
“是啊,辭安哥,晚星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
“隻要你簽了,我馬上就把手裏的副總位置讓給你,我做你的助理也行的。”
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徹底笑了出來。
我拿過沈麗琴手裏的協議,當著他們的麵,撕得粉碎。
“顧辭安,你瘋了!”
沈麗琴尖叫起來。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
我將碎紙片撒在地上,轉身走向正好停在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霍雲棲身形挺拔地走了下來。
她沒有看沈晚星一眼,而是自然地攬住了我的肩膀。
“霍小姐,手續都辦好了。”
我對著她微微一笑。
沈晚星在看到霍雲棲出現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縮。
“霍......霍董?你怎麼會在這?”
沈晚星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三年前曾在一次商務晚宴上遠遠見過霍雲棲一麵,那時的她連遞名片的資格都沒有。
霍雲棲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小姐,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顧辭安法定意義上的妻子,這是我們剛剛公證的結婚聲明。”
蘇青寒在一旁適時地將一份紅色燙金的結婚證照片和發布聲明展示了出來。
現場的氣氛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沈晚星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地倒退了半步。
蘇青寒關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離民政局。
反光鏡裏,沈晚星手中的咖啡杯直直掉落在地上,碎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