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還是大四的實習生。
在沈晚星創立公司最艱難的那一年,我陪著她風裏雨裏地跑業務。
沒有資金,我就去求合作方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進醫院。
那天晚上,我忍著胃部的劇痛給沈晚星打電話。
可接電話的人是白洛川。
“辭安啊,晚星在幫我找貓呢,我的布偶貓從陽台掉下去了,她現在脫不開身。”
“你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吧?多喝點熱水呀。”
隨後電話裏傳來沈晚星焦急的喊聲。
“洛川,你看看是不是這隻?慢點跑別摔著。”
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
那一晚,我在冷冰冰的病房裏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霍雲棲的助理敲響了我的病房門。
那是霍氏集團旗下醫院的高級VIP病區。
霍雲棲穿著一身墨色長款風衣,站在陽光投射不到的陰影裏。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眼神裏帶著商人特有的清醒與審視。
“顧先生,你有很好的公關與運營天賦,沒必要在一個注定虧損的投資項目上浪費生命。”
“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霍氏找我。”
那張名片,被我鎖在抽屜最深處放了三年。
我以為自己能用真心換來沈晚星的回頭。
可現在的現實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車子停在市中心最豪華的私密公寓前。
我換下了身上的新郎禮服,穿上了一套幹淨利落的休閑裝。
手機在兜裏瘋狂地震動。
那一長串未接來電,全都是沈晚星打來的。
我沒有接,順手把手機滑到了靜音。
幾個小時後,公寓的門鈴突然被粗暴地按響。
沈柏舟和沈母沈麗琴帶著渾身的怒氣衝了進來。
“顧辭安!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沈麗琴剛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起來。
“你居然在婚禮上跟別的女人跑了?你讓晚星的臉往哪兒放?”
“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些賓客是怎麼笑話我們沈家的?”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大哥不是說,我不配進沈家的門嗎?”
“現在我主動退位讓賢,你們應該高興才對。”
沈柏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地指著地上的箱子。
“顧辭安,你少跟我們在這欲擒故縱。”
“你以為你找了個演員來演戲,抬出個霍雲棲的名頭,就能唬住我們?”
“你手裏的那點股份,本就是靠著晚星才拿到的。我勸你現在就滾回婚禮包廂去給客人們賠禮道歉,否則,這首都市裏再也沒有你容身的地方!”
聽到這裏,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當初為了幫公司拿下第一個天使輪投資,是我在酒局上生生喝出了兩個胃潰瘍。
股份,是我拿命換來的。
“股份是寫在工商登記上的,大哥要是腦子不好,可以去查查法律書。”
我看著他們,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你這個白眼狼!”
沈麗琴氣得渾身發抖,上前就去推我的行李箱。
箱子翻倒在地,裏麵的幾件衣物散落了出來。
“沒有我們家晚星,你算個什麼東西?”
“今天你必須回去跟晚星解釋清楚,不然你的那些股份,我們沈家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
正當沈麗琴大吼大叫的時候,我的房門再次被推開。
蘇青寒帶著幾名孔武有力的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顧先生,搬家公司的車已經到了,霍董在星河灣等您吃晚飯。”
看到那些身形彪悍的保鏢,沈麗琴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柏舟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這可是法治社會!”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向門口,連地上的箱子都沒有去扶。
“大哥,回去告訴沈晚星,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
“把該辦的手續,一次性辦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