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
我把那本厚厚的《駱家男德訓》墊在了旁邊那張有些搖晃的茶幾腿下。
不大不小,嚴絲合縫。
“你看,凡間的物品總算找到了它最終的宿命。”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裏透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滄桑。
正廳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幹了。
族長的臉色由黑轉紫,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反了!真是反了!”
二嬸第一個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逆不道!那可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居然敢把它墊桌腳?大哥,你就是這麼管教兒子的?”
我爸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站起來,嘴唇直哆嗦。
“星辭,快......快把書拿出來,給族長道歉。”
我媽也跟著站起來,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他們已經被這個家族的規矩壓榨了一輩子,骨子裏的奴性讓他們遇到衝突隻會退縮和道歉。
我歎了口氣。
“愚蠢的血親啊,你們為何還要對這些虛偽的NPC卑躬屈膝?”
我走到我爸媽麵前,將他們按回椅子上。
“別怕。有我暗炎龍使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二嬸氣極反笑,扭頭看向駱星馳。
“星馳,你看看這個瘋子!你作為駱家培養了十八年的模範,還不快代替長輩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是駱家的規矩!”
這是一招非常惡毒的借刀殺人。
駱家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底層互相傾軋,以此來穩固高位的統治。
二嬸這是在逼駱星馳表態,逼他用十八年建立起來的“完美假少爺”人設,來踩我這個“粗鄙真少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駱星馳身上。
駱星馳的手緊緊抓著衣角,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如果他現在順從了二嬸,去指責我,他就能繼續維持在這個家裏那岌岌可危的“體麵”。
如果他拒絕,他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失去這十八年來戰戰兢兢換來的一切庇護。
這是一種極度殘忍的精神勒索。
“我......”
駱星馳的嘴唇顫抖著。
二嬸逼近了一步,眼神陰冷。
“怎麼?星馳,你是不是覺得他才是真少爺,所以你不敢管了?別忘了,你隻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是我們駱家給了你一口飯吃。”
“要是連維護規矩這點事都做不好,駱家還留你有什麼用?”
駱星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二嬸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駱星馳要開口訓斥我的時候。
駱星馳突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僵硬地結了一個印。
“禁忌的法咒......不可在凡人麵前展現。”
他磕磕巴巴地背出了我昨晚教他的台詞。
大廳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二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見鬼一樣看著駱星馳。
“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駱星馳閉上眼睛,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聲音猛地拔高。
“我說,哥哥是神明轉世!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配審判他!”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不枉我昨晚給他突擊培訓了三個小時的中二基礎理論。
族長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瘋了!都瘋了!來人,上家法!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給我拖去祠堂!”
幾個穿著黑色對襟褂子的保鏢立刻從門外衝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小臂粗的藤條。
這就是駱家的底氣,動輒家法伺候,用暴力維持所謂的規矩。
我爸媽嚇得臉色慘白,想要衝過來護著我們,卻被另外兩個保鏢死死按在椅子上。
“你們別碰我的兒子!”我媽哭喊著。
“閉嘴!大房教子無方,一起受罰!”族長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看著那幾個拿著藤條逼近的保鏢,駱星馳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跨前一步,擋在駱星馳麵前。
“區區幾個低級物理攻擊單位,也想近我的身?”
我壓低嗓音,眼神變得極度冰冷。
“看來,不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你們是不會明白,螻蟻和巨龍之間的差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