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躲進廁所是想把自己淹死嗎?"
厲薔的皮靴踩在碎裂的木板上。
一步一步靠近洗手間。
我站在浴缸裏雙手死死握著洗手台邊緣。
狹小的空間讓人窒息。
洗手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
我能清楚地看到外麵那個高挑精悍的黑影。
"沈逾白,你那把刀砍得我好疼啊。"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
呼出的熱氣在磨砂麵上暈開一團白霧。
手機屏幕亮起。
"逾白,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沒事吧?"
許洛塵發來視頻通話請求。
我直接掛斷。
他立刻發來一條文字。
"我剛才好像聽到門倒了的聲音,你是不是已經......"
彈幕嘲諷地飄過。
【他等不及想看厲薔怎麼折磨你了。】
【他甚至打開了手機錄屏準備留作紀念。】
我冷笑一聲按下錄音鍵。
"許洛塵,臥室的門鎖是你故意弄壞的吧?就為了防止我躲進去。"
信息發出去如石沉大海。
厲薔舉起手裏的匕首開始砸洗手間的玻璃門。
第一下玻璃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這玻璃看著挺結實,其實一敲就碎。"
她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個瘋子。
"你現在爬出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保證給你個痛快。"
"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棟樓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
手摸到花灑的金屬軟管。
"這棟樓連個監控都沒有,誰知道我來過?"
厲薔又砸了一下。
玻璃碎片撲簌簌地掉落。
"那個叫許洛塵的男人可是答應過我,事成之後把這棟樓的監控硬盤徹底毀掉。"
她毫不留情地賣了許洛塵。
彈幕閃爍。
【許洛塵聽到這句話了。他現在很慌。】
【他正在試圖刪除給厲薔轉賬的記錄。】
我點開語音直接外放。
"許洛塵,聽到了嗎?你的同夥把你賣了。"
電話那頭傳來許洛塵急促的呼吸聲。
"你胡說!我不認識她!是你自己平時招蜂引蝶惹來的瘋女人!"
厲薔大笑起來。
"這男的真不要臉。沈逾白,不如我們合作,你出來我帶你一起去弄死他?"
玻璃門終於承受不住重擊。
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厲薔高挑的身軀跨進洗手間。
她手裏拿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眼神陰毒。
"時間到了小瘸子。"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
我用力擰開洗手台底下的水閥。
拿著拔掉噴頭的金屬軟管直接對準她。
高壓水柱瞬間噴射而出直擊她的眼睛。
她慘叫一聲下意識用手擋臉。
我趁機一腳踹在她膝蓋上。
她精悍的身軀晃了晃卻沒倒。
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用力一拽。
我整個人重重摔在浴缸邊緣。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她壓上來匕首高高舉起。
刀尖對準我的喉嚨。
"去死吧!"
走廊裏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束撕裂了洗手間的黑暗。
"警察!把刀放下!舉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