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哪來的鑰匙?!"
我握緊廚房裏唯一的一把切肉刀。
厲薔在門外笑出聲。
"當然是好心人留給我的。"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清脆得像催命符。
彈幕瘋狂刷新。
【許洛塵下樓時把備用鑰匙藏在了門口地墊的夾層裏。】
【他甚至給鑰匙貼了一塊紅色膠布方便她找。】
我衝到客廳用力把沙發推向大門。
沉重的實木沙發在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力氣挺大啊小瘸子。"
厲薔轉動鑰匙。
哢噠一聲。
第一道鎖舌退了回去。
"逾白,物業電話打不通呀,要不你自己從貓眼看看?也許隻是查水表的呢。"
許洛塵的語音又彈了出來。
我把手機按成免提。
"許洛塵,你把鑰匙放在地墊下麵是怕她進不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逾白你胡說什麼呀!什麼鑰匙?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聲音裏帶著委屈的哭腔。
"平時你對我不冷不熱就算了,遇到這種事你還要冤枉我。"
彈幕冷冷地飄過。
【他笑了。】
【他甚至在天台上開了一罐啤酒。】
第二道鎖舌退回。
防盜門隻剩下我反擰的最後一道暗鎖。
"這破門還挺複雜。"
厲薔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開始用肩膀瘋狂撞門。
整麵牆都在震動。
我抵在沙發背後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還有幾分鐘?"
我對接線員喊。
"巡警秦鋒已進入你們小區,請繼續拖延時間!"
秦鋒。
聽到警察名字的那一刻我死死咬住下唇。
"警察已經進小區了!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厲薔停止了撞擊。
"你以為老娘是被嚇大的?"
她突然拿出一個什麼東西貼在門縫上。
一陣極其刺耳的電鋸聲響起。
她帶了小型切割機!
火花順著門縫濺進來燒焦了地墊的邊緣。
"逾白,你那邊好吵呀,是在看電影嗎?"
許洛塵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是不是覺得看我死很有趣?"
我盯著門縫裏越來越大的缺口。
"逾白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想讓你死呢?我隻是覺得你平時太高高在上了,需要吃點苦頭。"
他終於懶得裝了。
"誰讓你偏要跟我搶那個留任名額呢。"
就因為一個工作名額。
他就要把一個變態殺手引到我家裏來。
門板被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伸了進來。
摸索著要去擰最後的暗鎖。
我舉起切肉刀毫不猶豫地砍在那隻手上。
"啊!"
門外傳來厲薔淒厲的慘叫。
她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血液順著門縫流進客廳。
"賤男人!老娘要把你的皮剝下來!"
厲薔徹底瘋了。
門外傳來沉重的踹門聲。
每一腳都帶著魚死網破的狠厲。
沙發開始一點點往後退。
彈幕變成刺眼的猩紅色。
【暗鎖斷裂倒計時十秒。】
我丟下刀轉身往臥室跑。
"逾白,快躲進臥室鎖上門呀!那裏安全!"
許洛塵在電話裏大聲建議。
【別進臥室!他今天下午弄壞了臥室的門鎖!進去就是死胡同!】
我生生停住腳步轉頭衝進狹窄的洗手間。
砰地一聲摔上門。
落鎖的瞬間。
外麵傳來防盜門轟然倒塌的巨響。
"找到你了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