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絕對是意外!今晚你去把他的房間砸了,把他趕到走廊去睡!”
係統顯然不信邪,在我的腦子裏再次下達了死命令。
深夜十一點。
我手裏拎著一把羊角錘,肩上扛著一個黑色大號垃圾袋。
我像個入室搶劫的悍匪一樣,一腳踹開了顧臨川的臥室房門。
房間裏燈光柔和,顧臨川正穿著休閑純棉睡衣,坐在書桌前看書。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滿臉錯愕。
“敘白?大半夜的,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凶神惡煞。
“做什麼?我要趕你走!”
我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揮舞了一下手裏的錘子。
“你這個假少爺,根本不配住這麼好的房間!”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這個房間歸我了!”
我一邊喊著,一邊走到他的展示櫃前。
上麵擺滿了各種名貴的瓷器和絕版手辦。
“砸!狠狠地砸!讓他心疼!”係統在旁邊拱火。
我咬緊牙關,閉上眼睛,照著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花瓶砸了下去。
“啪啦”一聲脆響。
碎片碎了一地。
我心虛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完了,這得賠多少錢啊?
我睜開眼,準備迎接顧臨川憤怒的拳頭。
結果,顧臨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滿眼驚喜地站了起來。
“敘白,你是在幫我減壓嗎?”
他走到展示櫃前,毫不猶豫地拿起一個更加精致的水晶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啪啦!”
又是一聲脆響。
“自從高考完,我壓力一直很大,醫生說我需要發泄情緒。”
他興奮地拉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早就想砸這些沒用的破爛了!謝謝你敘白,你真是太懂我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管這幾萬塊一個的水晶擺件叫沒用的破爛?
“你還愣著幹什麼?繼續放狠話啊!”係統急得跳腳。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那張兩米寬的大床。
“少套近乎!我告訴你,今晚這張床是我的!你給我去走廊打地鋪!”
顧臨川微微一愣。
隨後,他立刻轉身去衣櫃裏抱出一床嶄新的蠶絲被,整齊地鋪在床上。
“太好了!”
“我一直想體會和親弟弟打一晚上遊戲的感覺,可惜怕你嫌棄我。”
他拍了拍床鋪,滿臉期待。
“這張床很大,我們兄弟倆趟在一起打遊戲完全沒問題。”
我崩潰了。
這劇本不對啊!
惡毒男配搶房間,真少爺不是應該生氣著跑去找父母告狀嗎?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江父和江母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滿臉震驚地看著一地的碎片。
“敘白!你們在幹什麼?”江父皺起眉頭。
我心裏一喜,機會來了!
“是我砸的!我看他不順眼,我要把他趕出去!”我大聲承認罪行。
快,快罵我!快把我趕出家門!
江母卻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仔細檢查。
“哎呀,砸東西怎麼能自己動手呢?萬一玻璃碴子劃破了手怎麼辦?”
江父也跟著點頭,語氣裏滿是責備。
“就是,這種粗活讓下人來幹就行了。”
“你們兄弟倆要是覺得房間裏的擺設看膩了,明天爸爸讓人全部換新的!”
他看著我們倆,欣慰地笑了。
“看到你們兄弟感情這麼好,大半夜還在一塊玩耍,爸爸就放心了。”
“叮!父母愛意值+50,當前被嫌棄值:-120!”係統發出了絕望的播報。
我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這家人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不!我是在欺負他!你們瞎了嗎?”我急得直跺腳。
顧臨川卻伸手摟住我的肩膀,拍了拍我的後背。
“爸爸媽媽,你們別怪敘白,他就是個小傲嬌。”
“我們馬上就睡覺了,晚安。”
父母滿意地關上門離開了。
顧臨川把我強行拉到床上,蓋好被子。
“係統,我申請換個任務世界。”我在心裏生無可戀地說道。
“晚了!懲罰機製啟動!十伏特電擊體驗版,立刻執行!”
一陣酥麻的刺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疼得渾身一抽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臨川察覺到我的異樣,立刻緊張地探過身子。
“敘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疼得咬牙切齒,為了不暴露係統,隻能硬扛。
“我沒事......我就是,激動得打哆嗦。”
顧臨川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別怕,哥哥在呢,哥哥陪著你。”
“今晚不打遊戲了,你好好休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