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十二歲那年,爸爸從福利院領回一個小女孩。
她比我小兩歲,長得乖巧可憐,開口就叫我姐姐。
媽媽說她是故友的遺孤,讓我以後多照顧她。
可爸媽一轉身,她便壓低聲音對我說:“姐姐,你的一切很快都是我的。”
我認定她是來搶走爸媽的,當場把她的行李扔下樓,剪爛她的衣服,還將她趕出家門。
爸爸氣得扇了我一巴掌,媽媽也罵我不懂事。
我賭氣大喊:
“有她沒我,你們幹脆隻要她好了!”
隨後,我收拾東西去了奶奶家,發誓再也不回來。
可奶奶第二年便去世了。
我十五歲輟學進廠,十八歲端盤子,二十三歲查出胃癌晚期,孤零零死在醫院走廊。
而養妹住著我的房間,繼承了家裏的公司,成了爸媽唯一的女兒。
再睜眼,我回到養妹進門那天。
這一次,我主動接過她的行李,笑著喊她妹妹:
“既然是一家人,以後就安心住下吧。”
我倒要看看,媽媽知道自己疼進骨子裏的養女,是爸爸和閨蜜的親生女兒後。
這個家還能不能像上輩子一樣幸福。
......
我睜開眼時,爸爸正牽著林晚晚站在客廳中央。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懷裏抱著舊兔子玩偶。
瘦瘦小小,眼睛通紅。
媽媽拉住她的手,心疼地介紹:
"清禾,這是晚晚,比你小兩歲。"
"她媽媽沈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前段時間出了意外。"
"以後她就住在咱們家,你要多照顧她。"
熟悉的話落下,我渾身發冷。
我回來了。
回到十二歲,林晚晚第一次踏進顧家的這天。
上一世,她撲進我懷裏叫姐姐,趁爸媽轉身,卻在我耳邊輕聲說:
"你的房間、你的爸媽,還有顧家大小姐的位置,很快都是我的。"
我當場炸了。
我扔了她的行李,剪爛她的衣服,還把她趕出家門。
爸爸扇了我一巴掌,媽媽也罵我不懂事。
我賭氣去了奶奶家,以為爸媽早晚會接我回去。
可他們沒有。
奶奶第二年去世,我十五歲輟學進廠,十八歲端盤子,二十三歲查出胃癌晚期。
我死在醫院走廊那天,電視上正在播放顧氏集團的專訪。
林晚晚穿著高定禮服,親密地挽著我爸媽。
主持人問她:
"作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你最感謝誰?"
她笑得乖巧:"當然是爸爸媽媽。"
就在那時,她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她坐在我的房間,手裏拿著顧氏的股份轉讓書。
"姐姐,其實你才是最多餘的那個。"
"我不是福利院的孤兒,也不是什麼故友遺孤。我是爸爸和沈月的親生女兒。"
直到臨死前,我才知道,沈月根本沒死。
那場車禍是假的,所謂的遺孤也是假的。
爸爸為了把私生女接回家,聯合沈月演了一場戲。
隻有媽媽,到死還把丈夫當摯愛,把沈月當成最好的朋友。
"姐姐。"
嬌怯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林晚晚抱住我的腰,貼在我耳邊低聲說:
"過不了多久,這裏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沒有推開她,反而摸了摸她的頭。
"怎麼會呢?我最喜歡妹妹了。"
林晚晚身體一僵。
我提高聲音:"爸,媽,晚晚說以後會把你們當親生父母孝順。"
媽媽滿臉欣慰。
"我就知道清禾最懂事。"
傭人準備把行李送去客房,林晚晚卻盯著二樓我的臥室。
爸爸順勢開口:
"清禾的房間大,你們姐妹倆一起住吧。"
上一世,我拚命反對,最後落了個自私刻薄的名聲。
這一次,我笑著接過行李。
"好啊,妹妹當然要跟我住。"
房門剛關上,林晚晚便甩開我的手。
她摸過我的首飾盒,又拉開衣櫃,眼裏的貪婪再也藏不住。
"算你識相。"
我靠在門邊問:"你很喜歡我的房間?"
"不隻是房間。"
她坐在我的床上,衝我得意地笑。
"你的衣服、你的爸媽,還有顧家的公司,我都喜歡。"
"顧清禾,你猜最後他們會選誰?"
我按下口袋裏錄音筆的停止鍵,笑著替她整理衣領。
"妹妹,別急。"
"咱們慢慢看。"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離開顧家。
她想搶我的一切?
那我就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怎麼一樣一樣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