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親懷孕三月時,爹爹同鄉舊友的女兒忽然借住府上。
接風宴上,她在酒裏給爹爹下了藥,趁機和他春風一度。
迫於無奈,爹爹隻能將謝知瑤迎進了門。
沒過多久,娘親忽然生了一場怪病,渾身長滿疹子,容貌盡毀。
我在娘親肚子裏急得要死,卻沒辦法告訴娘親是謝知瑤利用巫蠱之術詛咒她。
娘親隻能閉門養病,一直到祖母壽宴當天,外院的馬夫忽然闖進屋中想要侵犯娘親。
這一幕恰好被爹爹和一眾賓客撞個正著。
爹爹在祖母的逼迫下當場休了娘親,被趕出家門的娘親也因為大出血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接風宴當天。
謝知瑤舉起酒杯,滿臉嬌羞地向爹爹敬酒。
我頓時尖叫出聲:
【娘親!不能讓爹喝那杯酒!】
......
娘親渾身一震,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爹爹放下酒盞,語氣關切:“宜安,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娘親驚疑不定地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趕緊高聲大喊起來:【娘親,我是你腹中的孩子!】
【前世我們都被謝知瑤害死了,她在那杯酒裏下了藥勾引爹爹,之後更害咱們母子一屍兩命。】
【這次,你一定要阻止爹爹喝下喝杯酒。】
娘親的臉色白了一瞬,目光下意識落在謝知瑤身上。
隻猶豫了一刹那,她毅然決定相信我的話。
“夫君,你前日感染了風寒,大夫說不宜飲酒,你忘了嗎?”
她笑容溫和,站起身攔住了爹爹舉向酒盞的手。
謝知瑤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宜安姐,我隻是想感激長淵哥收留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祖母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不過是喝杯酒罷了,知瑤遠道而來,你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針對她呢。”
娘親張了張嘴正要解釋,爹爹卻擺了擺手:“喝一杯沒什麼大礙,宜安放心,我知道分寸。”
說著就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要!】
我在肚子裏急得直翻騰。
娘親一咬牙,猛地衝上前,手用力一揮。
酒盞砸在青磚地麵上,酒液四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宜安,你怎麼了?”爹爹十分吃驚地看著她。
娘親摸了摸肚子,似乎從我身上汲取了力量,她一字一句道:
“這酒裏有東西。不能喝。”
謝知瑤一愣,眼眶瞬間就紅了。
“宜安姐,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我父母雙亡,孤身一人來投奔長淵哥,感激他都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祖母驟然沉了臉,“胡鬧!知瑤怎麼可能在酒裏下毒?”
就連爹爹也說:“宜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娘親攥著帕子,毫不讓步:“那就請大夫來驗。若酒水無恙,我當眾向謝小姐賠禮。”
謝知瑤輕聲啜泣著,可憐兮兮地點頭:“既然宜安姐懷疑我,那就請大夫來還我一個清白。”
沒多久,大夫便被帶進府中。
我用力攥著拳頭,想著總算能拆穿謝知瑤的真麵目了。
可扭頭一看,卻瞥見謝知瑤嘴角閃過一抹得意的笑。
我心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便聽大夫道:
“回侯爺、夫人,這酒什麼問題也沒有。”
我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怎麼會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