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確實什麼都沒做錯。
我看著陸沉越擋在沈薇薇麵前的身影,突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即使在我爸的靈堂上,即使當著這麼多親朋好友的麵。
他還是選擇了站在了沈薇薇身邊,站在了我的對立麵。
聽到動靜的親朋好友們都像我們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對不起,姐姐。”沈薇薇上前一步,牽住我的手,好像真的在真誠和我道歉。
可隻有我聽得見,她在我耳邊說:"你一個沒有爸沒有媽、老公也不要你的女人,你現在還剩什麼?"
“你衝我喊的時候,自己心裏不虛嗎?”
“滾出去。”我甩開她的手,一字一頓。
沈薇薇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陸沉越腳尖一擰,看著我的眼神寫滿了失望:
“林青禾,叔叔看到你這樣無理取鬧的樣子也會覺得丟臉的。”
我看著父親的黑白照片,強忍住眼淚。
不,我爸隻會心疼我。
“陸沉越。”在陸沉越轉身之前,我最後一次開口:“葬禮馬上開始了。”
陸沉越向我投來一瞥,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轉過了身:
“薇薇人生地不熟,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他不能丟下她不管。
那我呢?
陸沉越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我卻沒再看到他的身影。
手機震動,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照片裏的陸沉越正坐在餐桌旁,低頭剝蝦,神情認真。
“你知道他的青春都是我嗎?”
“隻要我回頭,你拿什麼和我爭?”
我看著那條短信,指甲深深嵌進手心都沒有察覺。
曾經我出了一次小車禍骨折,躺在床上休養。
陸沉越會給我點外賣,會給我請護工。
可我半撒嬌半認真地想讓他給我削一個蘋果,他卻皺著眉說:
“清禾,我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
“你想吃蘋果,讓護工給你削。”
那時候我甚至有點愧疚,覺得自己不懂事,給他添了麻煩。
那雙手確實精細,穩定,值千金。
可現在那雙手撚著油膩的蝦殼,為另一個女人剝出一碟完整的蝦肉。
他給她剝蝦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自己說"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那一天?
也許沈薇薇說的是對的。
她是他青春裏的愛而不得。
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法走進陸沉越的心裏。
出殯的時間越來越近。
我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給陸沉越撥去電話。
第一次,他接了:“你想讓我回去,就給微微道歉。”
我強忍著哽咽:“不可能。”
他掛斷了。
我愣了一秒,再打去第二個第三個,卻再也打不通了。
我知道,陸沉越想用這種手段逼我低頭。
嬸嬸湊到我身邊,擔心地看著我:“清禾,時間快到了,還要等嗎?”
我搖了搖頭。
我可以包容他,可以等他一年又一年。
等他回頭,等他看見我,等他下班回家。
但我爸,等不了。
哀樂響起來,靈柩被抬起來,白紙花在風中翻飛。
"爸,不等了。"我輕聲說,"這個女婿,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