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要是說出口,周梟臣不把她當成精神病才怪!
周梟臣看著她這副劇烈的反應,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以為她是被自己問到了痛處,沉默著不想提孩子的事情。
他放下筷子,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擺出了一副談判的姿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可以,我可以養她。”他冷冷地開口。
“反正周家也不缺多養一個孩子的錢。”
金歲歲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順過氣,聽到他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試探性地問:“你......不生氣了?”
“我生氣有用嗎?”周梟臣冷哼一聲,眼神裏帶著一絲自嘲。
“你人都領到家裏來了,我還能把她扔出去不成?”
金歲歲的心,瞬間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從穀底一下子又竄到了半空中。
雖然過程曲折,誤會重重,但結果似乎......還不錯?
他竟然真的接受了!
她心裏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隻要他不生氣就好,她再想辦法慢慢解釋。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鬆完,就聽到周梟臣又補了一句。
“但是——”
金歲歲的心又被他這兩個字給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事情沒那麼簡單。
周梟臣的目光銳利,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你騙我這件事,我沒打算就這麼算了。金歲歲,我不管你和沈時遇之間有什麼過去,但既然你現在是周太太,我就不想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牽扯。”
“不是的!”金歲歲急了,脫口而出。
“什麼意思?”周梟臣追問。
金歲歲的解釋就在嘴邊,她好想大聲告訴他,那個孩子就是她自己!
可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能說。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最終隻挑了一句她認為最安全、也最能撇清關係的解釋。
“孩子不是沈時遇的。”
她以為這句話能讓他稍微消氣,至少能把沈時遇這個最大的“雷”給排除了。
誰知道,話音剛落,周梟臣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瞬間又冷了好幾個度。
“啪!”
一聲脆響,他一把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金歲歲被嚇得渾身一抖。
隻見周梟臣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比剛才還要冰冷。
“不是沈時遇的?”他徹底破防。
“金歲歲,你還有別的男人?”
“啊?”
金歲歲聞言一懵。
別的......男人?
這劇情是怎麼拐到這個方向去的?
他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周梟臣看著她那一臉茫然又無辜的表情,隻覺得刺眼至極。
在他看來,這全都是她偽裝出來的。
他的腦子瞬間就拐到了一條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岔路上。
不是沈時遇的,那就是說,除了前男友,她外麵還有別的男人?
她到底背著自己,和多少男人牽扯不清?
周梟臣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她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金歲歲!”他壓抑著怒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們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這我承認。但我周梟臣自問結婚這一年,沒有虧待過你吧?你作為周家的少夫人,就算不為了我,為了周家的臉麵,做事是不是也該有點分寸!”
金歲歲看著他氣到發抖的模樣,也破防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也急了,站起來想要解釋。
“夠了!”
周梟臣根本不想再聽她任何的“解釋”。
在他看來,那都是謊言和狡辯。
他猛地站起身,看都沒再看金歲歲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
很快,門口傳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金歲歲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看著一桌子漸漸變涼的早餐,她又差點哭出來。
完了,這下誤會更大了。
現在在周梟臣的眼裏,她不僅是一個和前男友糾纏不清的女人。
還成了一個私生活混亂、在外麵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的蕩婦。
金歲歲欲哭無淚,在心裏把那個給她糖果的神秘老奶奶罵了一萬遍。
她再也坐不住了,胡亂地扒拉了幾口粥,抓起包包就衝出了家門。
解藥!她現在就要拿到解藥!
周梟臣開車離開,半路上他就撥通了葉行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少夫人婚前都交過幾個男朋友?我要知道所有的信息!”周梟臣冷聲吩咐!
葉行還是第一次見自家老板情緒起伏這麼大!
還是和少夫人有關!
葉行趕緊說好馬上去查!
周梟臣掛了電話,將車提速,他自認自己喜怒不形於色,對金歲歲這個聯姻的妻子他也還算滿意!
初見她覺得她好看漂亮之外,應該是個溫婉適合過日子的妻子。
可婚後無論他怎麼做,似乎都走不進她的心裏。
她總是對自己淡淡的。
他想著她是女孩子,可以給她一點時間適應。
可一年了,他又不是和尚吃素的。
本以為他們的感情會水到渠成。
沒想到她竟然給自己埋了個這麼大的雷!
周梟臣越想越破防!
覺得是自己對她太好了,她才會那麼有恃無恐!
孩子而已嘛,有什麼不能說的,何必要騙他!
他冷著臉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而此時的金歲歲,按照記憶中的地址,直奔那家婚姻療愈所。
然而,當她站在那個地址前時,徹底傻眼了。
這裏根本不是什麼療愈所,而是一家已經關門倒閉的服裝店,玻璃門上貼著“旺鋪轉租”的字樣,上麵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怎麼會這樣?
金歲歲不死心,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神秘婦人留給她的電話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電話裏傳來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金歲歲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遍,兩遍,三遍......得到的全都是同樣的結果。
一個假的地址。
一個空的號碼。
那個給了她糖果,把她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神秘婦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金歲歲握著手機,失魂落魄地站在街邊。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實事,她好像......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