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她隻能一味地搖頭,表示抗議。
周梟臣已經給她換上了一件昨天買的卡通睡衣,看著她搖頭晃腦的樣子,挑了挑眉。
“怎麼?你不要我養你?”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壞心眼地逗她。
“那也行,那你去找你爸!”
金歲歲一聽,頭搖得更像撥浪鼓了。
周梟臣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繼續用一種逗小孩的語氣問道:“那......我和你爸,誰好?”
金歲歲:“......”
她聽著這個堪比“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裏了你先救誰”的千古難題,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周梟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
見她半天不回答,周梟臣又追問了一句:“這麼難回答?”
金歲歲被逼得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看著周梟臣俊美卻帶著一絲期待的臉,和他平時冷漠疏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可這樣的他也很好看,很可愛!
她也很喜歡。
最終她還是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字。
“泥!”(你!)
周梟臣聽懂了。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像是冰雪初融。
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他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行。”他心情頗好地說道。
“衝你這句話,我暫時允許你住在我家。”
金歲歲看著他難得的笑容,心跳加速!
這一晚,她又是在周梟臣的床上睡著的。
或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她不再那麼緊張,隻是在睡著前,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明天早上,一定要變回來!拜托了!
第二天清晨。
金歲歲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低頭一看,那雙白嫩的小短腿已經變回了她自己修長筆直的腿。
她真的又成功變回來了!
金歲歲欣喜若狂地衝到鏡子前。
看著鏡中恢複正常的自己,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冷靜下來後,她終於明白了!
這顆該死的糖果,根本不是一次性藥效,也不是隨機發作。
它應該是有一個固定的規律,每天傍晚時分,藥效發作,讓她變成三歲萌娃。
等到第二天清晨,她又會恢複成大人的模樣。
搞清楚規律的金歲歲,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覺得......前途更加黑暗了。
搞清楚這個要命的規律後,金歲歲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覺得......前途更加黑暗了。
這意味著,她每天都有一半的時間,是個生活不能自理、話都說不清楚的小歲奶娃。
而另一半時間則要用成年的金歲歲去麵對周梟臣。
這日子怎麼想都沒法過!
不行,必須想辦法拿到解藥!
金歲歲打定主意,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再去一趟那家“婚姻療愈所”。
再這麼下去,她的婚姻非但挽救不了,八成要直接快進到民政局領離婚證了。
她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間,早上七點。周梟臣這個工作狂,平時這個點早就去公司了。
想到這,她心裏稍安,迅速地洗漱完畢,換上一身方便出門的衣服,準備下樓給自己隨便做點早餐,然後就殺去療愈所。
然而,當她剛走下樓,就看見周梟臣正從門外走進來。
他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黑發貼在飽滿的額角。
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顯然是剛晨跑回來。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金歲歲頭皮一陣發麻,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躲。
周梟臣的眼神卻像淬了冰,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字:你還知道回來?
他什麼也沒說,徑直越過她,走向樓梯。
金歲歲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開了口,聲音幹巴巴的:“我......要一起吃早飯嗎?”
周梟臣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她,直接轉身上了樓。
“......”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金歲歲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泄氣地垂下肩膀,認命地走向廚房。
算了,他還在氣頭上,不理自己也正常。
她搗鼓了半小時終於將早飯端上餐桌,剛準備一個人坐下默默解決,樓上又傳來了腳步聲。
金歲歲抬起頭,隻見周梟臣已經換下運動服,一身清爽地走了下來。
他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家居服,柔軟的布料削弱了他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攻擊性。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了不少。
襯得他皮膚白皙,眉眼深邃,竟有幾分像青春男大。
金歲歲承認,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這場商業聯姻,多多少少是衝著他這張臉去的。
畢竟,和一個頂級帥哥搭夥過日子,總比和一個歪瓜裂棗好吧?
可現在,看著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她隻覺得頭疼。
顏值再高,也抵不過這要命的誤會啊。
周梟臣沒看她,徑直走到餐桌旁,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金歲歲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把一碗粥往他麵前推了推,試探著問:“你......要吃嗎?”
周梟臣的視線落在她臉上,那張臉化著淡妝,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躲閃,一副心虛的樣子。他想起昨晚那個被她獨自丟在家裏的孩子,心裏就一陣無名火。
她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風輕雲淡地坐在這裏吃早飯。
這女人,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淡的“嗯”。
得到允許,金歲歲立刻像得了聖旨的丫鬟,麻利地給他盛了一碗粥,又把筷子遞過去。
周梟臣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裏的粥,卻沒有要吃的意思。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鎖著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
“孩子呢?”
“咳......咳咳咳!”
金歲歲剛喝進嘴裏的一口粥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嗆得她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一邊捶著胸口,一邊在心裏哀嚎。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該怎麼解釋?
說那個萌娃其實就是我本人?
說你昨天晚上抱著洗澡、換衣服、還哄著睡覺的人,就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