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遇昨晚也是一夜未眠。
一半是震驚和激動,以為自己憑空多出了一個女兒。
另一半則是懊悔和愧疚,他無法想象,金歲歲當年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獨自一人承受著這一切,最後還嫁給了別人。
他今天來周氏,本是為了一個重要的合作提案,卻沒想到,剛談完事情,就在大廳裏遇見了金歲歲。
他幾乎沒有猶豫,大步上前,一把攔住了正想開溜的金歲歲。
“歲歲!”
金歲歲被他抓住胳膊,腳步一頓,一張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內心哀嚎不已。
天要亡我嗎?
“你躲我幹什麼?”沈時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急切。
他攥著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像是怕她再跑掉一樣。
“我沒躲你,我就是......”金歲歲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那個孩子,”沈時遇根本不聽她的辯解,他盯著她的眼睛。
開門見山地問道,“是我的,對嗎?”
金歲歲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她該怎麼回答?
她要怎麼解釋那個孩子就是她自己啊!
看著沈時遇那副既期待的表情,金歲歲簡直要崩潰了。
她思來想去,這種情況下,除了徹底否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她用力掙了一下,語氣堅決地說道:“不是!沈時遇,你聽清楚,那個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不可能!”沈時遇顯然不信。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周梟臣親口說孩子三歲!而且她長得跟你那麼像!歲歲,你別騙我了!”
他上前一步,眼神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我們還沒分手。是不是那一次?在酒店裏,我被人下了藥,醒來的時候,你就在我的床邊......是不是那一次有的?”
金歲歲聽得目瞪口呆。
那件事她當然記得,當時是沈時遇的對家想算計他,給他下了藥。
她接到他求救的電話才匆匆趕過去,然後又叫來金家的家庭醫生。
然後就守了他一夜。
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那是個誤會!那天晚上我們......”
金歲歲剛要解釋這陳年舊賬,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從不遠處猛地劈了過來。
“金歲歲,你們在這幹什麼?”
金歲歲渾身一僵抬起頭。
隻見周梟臣就站在幾米開外的前台閘機口,他剛從專用電梯裏出來。
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也愈發冷漠。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看著她,和抓著她胳膊的沈時遇。
這個畫麵,這個姿勢,這個時機。
金歲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這下,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金歲歲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甩開了沈時遇的手。
“周梟臣!”她快步朝他走去。
“你聽我解釋!”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他。
然而,周梟臣卻錯開她伸過來的手。
與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薄唇輕啟。
“沒必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閘機口,葉助理快速的刷卡,讓他通過!
“葉助理!”金歲歲下意識的叫住他的助理葉行。
葉行隻能硬著頭皮解釋:“抱歉,夫人,周總現在要去行政大廳開會!”
“等下,你把這個交給他!”金歲歲將保溫盒塞給葉助理!
葉助理歎口氣點點頭,然後匆匆追上周梟臣。
金歲歲看著他背影泄氣。
她的解釋,再一次,卡在了喉嚨裏。
可就算她解釋,周梟臣能信嗎?
算了,別說周梟臣就是她自己都無法相信昨夜的一幕。
“歲歲?”沈時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顯然也看到了周梟臣對她的無視。
說實話,不知為什麼,他是有點生氣的!
語氣自然也冷了下來:“他對你就是這種態度?”
金歲歲回過神發現他還沒有走。
她不禁有些委屈和難堪!
無法否認這一切和他也脫不了關係!
她看著沈時遇的臉,隻覺得一陣煩躁。
如果不是他,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沈時遇隻以為她在委屈,不禁更加嚴肅的問道:“歲歲,那個孩子......”
“我說了不是!”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尖銳和崩潰:“沈時遇,你聽不懂人話嗎?那個孩子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有點破防!
哪裏還有心情應付他。
沈時遇被她吼得一愣,似乎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麼大,還想再說些什麼:“歲歲,我隻是關心你!”
“我不需要!”金歲歲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當初和他和平分手,現在怎麼又扯上了關係呢!
她有點想不通!
她丟下一句:“我再說最後一遍,真的和你沒關係”。
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集團的大門。
金歲歲失魂落魄地站在路邊,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她拿出手機,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遍周梟臣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通了,但隻響了一聲,就被對方無情地掛斷。
金歲歲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
她頹然地垂下手,長長地歎了口氣。
完了,這回是真生氣了。
本來是想來緩和他們夫妻之間冰封的關係,結果倒好,火上澆油,直接Game Overl了。
她茫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算了,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她想著隻能先回家,等他晚上回來,情緒冷靜一點了,再找機會好好跟他解釋。
金歲歲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她剛進家門,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老宅,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喂,王叔。”
“少夫人,”電話那頭是周家老宅的管家王叔,聲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老爺子讓我打電話問問您和先生,下周末晚上的家宴,可別忘了。”
“好的,我們記下了。”金歲歲應道。
“那就好。”王叔頓了頓,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語氣問道。
“最近天氣轉涼,您和先生......有沒有考慮給家裏添個小少爺或者小小姐啊?老爺子念叨好幾次了,說你們結婚都一年了......”
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