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媽媽一起穿越古代。
她是被打入冷宮的罪妃,我則穿成即將被賜死的廢公主。
為了活下去,我綁定了篡位係統。
十年裏,她在冷宮替我籠絡舊臣、收養孤女;
我則披甲收複失地,親手將昏君拉下龍椅。
如今新朝初立,我登基為女帝,準備尊娘親為太後。
冊封大典前夜,她替我整理龍袍,忽然紅著眼說:
“囡囡,我們幹脆留在這裏吧。”
“這裏有你好不容易掙來的基業,也沒人再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笑著點頭,喚出係統,準備將通關獎勵從回家,換成替她調養身體的靈丹。
誰知係統卻彈出猩紅警告:
「兌換失敗,任務獎勵僅限宿主血親使用。」
「經血脈核驗:宿主生母已死亡。」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係統記錄著我和娘親穿書時綁定的血脈信息。
它可以錯算功勳,卻絕不會認錯我的母親。
若我娘親早已死了,
那此刻替我整理龍袍、等著受封太後的人,又是誰?!
......
我抬起頭。
娘親還站在我麵前,手裏拿著剛替我整理好的龍袍玉帶。
她見我神色不對,立刻放下玉帶,快步走來。
“囡囡,怎麼了?”
她伸手要摸我的額頭。
我卻猛地攥住她手腕:“你是誰?”
殿內瞬間死寂。
娘親愣了愣,眼底浮出幾分疑惑:“傻孩子,我是你娘啊。”
我盯著她熟悉的臉。
她眉尾那顆小痣,她說話時微微抿起的唇角,連手腕上那道替我擋刀留下的疤,都和媽媽一模一樣。
可係統的血字還懸在眼前。
「宿主母親已死亡。」
我指節發白,一字一句道:
“我娘已經死了,你把她的屍骨藏在哪兒了?”
啪的一聲,阿蘅手裏的茶盞摔碎在地。
她是娘親從冷宮裏救下的第一個孤女。
當年她被嫡母賣進花樓,渾身是傷地逃到冷宮門口,是娘親給了她一碗熱粥,又將她留在身邊。
如今阿蘅掌六宮女官,向來將娘親看得比命還重。
她撲通跪到我麵前,眼淚當即掉下來。
“陛下,娘親這些年替您受了多少苦,您怎麼能這樣說她?”
幾個養女也紛紛跪下。
有的說娘親記得她畏寒,每年冬日都親手縫襖。
有的掀起袖子,說當年她病得快死時,是娘親背著她走了十裏雪路。
她們說得越真,我心裏越冷。
因為這些事,媽媽確實都做過。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首輔周衡帶著幾名朝臣匆匆趕來。
周衡是舊朝降臣,也是最不服我登基的人。
他向來覺得女子稱帝有違祖製,隻是忌憚我手中的兵權,才不得不低頭。
此刻,他沉著臉朝我一拜。
“陛下,太後冊封在即,您當眾質疑生母,若傳到天下人耳中,新朝威儀何在?”
“依臣看,陛下連日操勞,怕是憂思過重。”
他一句憂思過重,便將我的話定成了瘋言瘋語。
娘親沒有替自己辯解。
她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溫柔。
“若你覺得娘親哪裏做得不好,娘親都改。”
“可別為了和娘親置氣,傷了自己的身子。”
她這副模樣,倒顯得我像是登基後忘恩負義、拿生母撒氣的白眼狼。
就在這時,霍驍大步踏入殿中。
他是鎮北將軍,陪我從北境一路殺回京城。
當年我被三萬敵軍困在雁門關,所有人都勸他棄城自保,隻有他帶著八百親兵殺進屍山,把我背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周衡,直接單膝跪地。
“臣不知陛下為何如此判斷,但陛下從不妄言。”
“禁軍、玄甲衛,皆聽陛下調遣。”
周衡怒道:“霍將軍,你這是縱著陛下胡鬧!”
霍驍抬眼,眸色冷厲。
“陛下若錯了,自有臣替她擔。”
“可若陛下沒錯,今日誰敢阻她,便是在害她。”
我不再理會眾人,抬手喚出係統。
血色麵板緩緩展開。
「以宿主血脈為條件搜索,舊宮西側,冷宮!」
我眸色一沉。
“傳朕旨意,封鎖舊宮,掘開冷宮。”
周衡還要阻攔,霍驍已拔劍橫在殿門前。
阿蘅等人臉色慘白,卻無人敢再出聲。
娘親沉默許久,忽然朝我笑了笑:“好,若這樣能讓你安心,娘親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