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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荒廢多年。

我和媽媽曾住過的偏殿，牆皮早已剝落，窗紙碎成一條條掛在風裏。

禁軍掀開我幼時睡過的床榻，挖開底下磚石。

沒多久，土中露出一隻黑漆木匣！

“打開它！”

我推開士兵，拿過刀撬開了盒子，可裏麵沒有我預想中的屍骨！

隻有一件染血的舊寢衣，還有半枚玉佩。

我立刻認出，那是我七歲那年攢了半年碎銀，送給媽媽的生辰禮。

“這是怎麼回事？”

我轉頭用審視目光砍向被阿衡他們簇擁著的太後。

她沉默很久，才緩緩開口。

“那年昏君要賜死我。”

“我怕他殺我後，還要斬草除根對付你。”

“所以我讓舊臣放了一把火。”

她看著我，眼裏滿是愧疚。

“血衣、玉佩，還有那場大火，都是我留下的假死痕跡。”

“那時你太小，娘親怕你露出破綻，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她說得很完整。

完整到連我都想替她補上一句——她確實會這麼做。

但係統的檢測結果，絕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推翻的鐵證！

我冷冷命人搬來舊朝宮檔：“調出值守記錄，查！”

又下令徹查十年前冷宮所有當值宮人、送膳太監和守門侍衛。

一個時辰後，掌檔太監從一堆燒毀的卷宗裏，找出一冊殘檔。

十年前，冷宮曾起過一場大火。

罪妃沈氏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阿蘅捧著那冊檔案，手抖得厲害。

“原來......原來娘親當年真的險些死在這裏。”

幾名舊臣也被帶進殿中。

他們紛紛作證，當年確實有人從冷宮密道救出過一名重傷女子。

那女子懷裏抱著一隻破舊的布老虎。

正是我小時候每天睡覺都要抱著的東西。

周衡當即跪下：“陛下，太後當年忍辱負重，隻為保全陛下，

您如今卻要掘她傷疤，豈非寒盡忠臣之心？”

阿蘅也紅著眼看我。

“陛下，娘親每逢雷雨都會做噩夢。”

“她最怕火，連燭台倒了都要躲。”

“她若不是從那場火裏逃出來，又為何會這樣？”

所有證據都在告訴我。

眼前的人是真的。

可係統依舊沒有半點變化。

「宿主母親檢測結果：已死亡。」

我低頭看向那件血衣：

“既然娘親從密道逃走。”

“誰又把她的血衣和玉佩，埋回了冷宮？”

殿內安靜下來。

娘親指尖輕輕一顫。

她很快垂下眼，苦笑道：

“許是當年幫我的舊臣怕事情敗露，替我補上的。”

這理由聽起來也合理。

可就在此時，係統再次亮起。

「檢測到新線索，舊宮地火道。」

我抬眼：

“拆開地火道。”

周衡猛地變了臉色。

“陛下！地火道是舊朝禁地，裏麵埋著先帝煉丹時留下的毒煙與火油，一旦觸動，後果不堪設想！”

霍驍冷笑一聲。

“舊朝都亡了，還有什麼禁地？”

他轉身看向我。

“臣先帶人下去。”

地火道就在冷宮後方。

入口被厚磚封死，磚縫裏滲著陳年的黑灰。

禁軍砸開牆壁時，一股濃重的焦臭味撲麵而來。

連霍驍都皺起眉。

地道盡頭，擺著一口焦黑棺木。

棺蓋上刻著四個字。

罪妃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