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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的柴房常年見不著太陽，空氣裏全是發黴的味道。

我被反綁著雙手推了進去，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看了一圈屋子。

牆角幹草堆的亂七八糟，左邊木柴比右邊高出一截，連頭頂蜘蛛網都結的不規則。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鐵鎖被人粗暴的打開。

沈若棠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臉上敷了一層藥膏，手裏提著琉璃燈。

燈光下，她兩邊對稱腫著的臉看著有些凶。

跟在她身邊的是教引嬤嬤李氏。

李氏手裏拿著銀針，針尖閃著寒光。

“姐姐，這柴房的滋味好受嗎。”

沈若棠走到我麵前俯視著我。

我盯著她身後提燈的丫鬟。

丫鬟的衣襟扣子扣錯了一格，左邊的領口比右邊低了一分。

“你還在看什麼。”

沈若棠拔高了音量。

“你以為你還是流落在外的野丫頭嗎，進了太傅府，就的守這裏的規矩。”

她轉頭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教教大小姐規矩，不用留手，隻要別弄死就行，她這張臉看著太礙眼了，給我劃花它。”

“是，二小姐。”

李嬤嬤笑了笑，捏著銀針朝我逼近。

“大小姐，老奴這就教您什麼叫尊卑有別。”

她揚起手，針尖直衝我的左臉紮過來。

我歎了口氣。

反綁在身後的雙手已經解開了繩索。

麻繩結很粗糙，我活動兩下關節就褪下了。

針尖快紮破我皮膚的瞬間，我抬起手扣住了李嬤嬤的手腕。

李嬤嬤愣住了。

“你......”

她剛吐出一個字，我手腕發力向下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柴房裏骨頭斷裂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啊......”

李嬤嬤發出一聲慘叫，手裏的銀針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疼的跪倒下去。

沈若棠嚇的倒退了兩步看著我。

“你竟敢還手，來人，給我打死她。”

另外幾個婆子剛要上前，我彎下腰抓住了李嬤嬤完好的左手。

“大小姐，饒命......”

李嬤嬤滿頭冷汗，聲音都在發飄。

“閉嘴。”

我皺著眉頭比對了她兩隻手的角度。

“右手折成了九十度，左手卻是直的，這怎麼行。”

我把她的左手手腕也用力一折。

又是一聲哢嚓響，完美對稱。

我鬆開手，吐出一口氣。

李嬤嬤已經疼的暈了過去，癱在地上。

柴房裏很安靜，原本要撲上來的婆子全都僵在原地。

沈若棠臉色發白看著我。

“你......你是個瘋子，你瘋了。”

她的手指抖個不停。

我撿起地上的銀針在指尖把玩著，朝她走過去。

“妹妹說的對，我可能真的有病。”

我停在她麵前，針尖抵住她敷滿藥膏的臉頰。

“所以，你最好祈禱你的兩邊臉能同時消腫，要是有一邊好的快，另一邊好的慢......”

我衝她笑了笑。

“我就隻能親手幫你保持平衡了。”

沈若棠嚇的連連後退跌坐在門檻上。

“你別得意，明日就是長公主的百花宴，母親已經把你的名額給了我，你這個瘋婆子，就隻配一輩子爛在這柴房裏。”

她逃出了柴房，下人重新落鎖。

我看著重新緊閉的房門，把銀針扔進角落的草堆裏。

百花宴，長公主楚明華的宴會啊。

那可真是巧了，我這次回京，本來就是要去赴她的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