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極度嚴重的對稱強迫症。
回太傅府的第一天,我就把花園裏所有的樹,都剪成了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假千金看我不順眼,故意在渣爹麵前找茬。
她狠狠扇了自己左臉一巴掌,然後撲進渣爹懷裏哭喊:
“爹爹你要為我做主!是妹妹先動手打我的!”
渣爹怒不可遏,抓起戒尺就要對我動用家法。
全府上下都用看惡毒女配的眼神鄙視我。
但我完全沒聽見他們在罵什麼。
我隻死死盯著假千金那隻有左邊紅腫的臉,心裏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左邊腫了,右邊沒腫。
不對稱。
這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抄起供桌上的紫檀木牌位,朝著她的右臉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假千金慘叫著飛了出去,右臉瞬間高高腫起。
我長舒一口氣,通體舒泰,終於對稱了。
看著渣爹目瞪口呆的臉,我貼心地舉起了牌位:
“爹,你的左右臉好像也不太對稱,需要女兒幫你微調一下嗎?”
......
沈宗明瞪著眼,手裏的戒尺停在半空。
“逆女,你瘋了不成。”
沈若棠捂著腫起的右臉,連哭都忘了,死死盯著我。
兩邊臉頰紅腫,完美對稱。
我抽出袖中的帕子,擦拭著紫檀木牌位。
“太傅大人這話說的不對。”
“我沒瘋,我隻是在幫她。”
“您看,現在是不是順眼多了。”
沈宗明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簡直大逆不道。”
“那是你祖父的牌位。”
“你竟敢用它行凶。”
我將擦幹淨的牌位放回原處。
順手把旁邊偏左的香爐往右推了半寸。
完美居中。
“祖父在天之靈,若是看到供桌上的牌位擺的東倒西歪。”
“想必也會夜不能寐。”
沈宗明掄起戒尺朝我砸下。
戒尺帶著風聲逼近。
我沒躲。
目光鎖定他手腕上的佛珠。
珠子大小不一,排列錯亂。
木尺即將落下的瞬間,祠堂外傳來驚呼。
“住手,老爺,您這是在做什麼。”
蘇氏提著裙擺匆匆趕來。
一眼看到癱坐在地上的沈若棠,發出一聲慘嚎。
她撲過去將沈若棠摟進懷裏,眼淚直掉。
“我的棠兒啊,這是怎麼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沈若棠大哭起來,指著我控訴。
“母親,是姐姐打我。”
“她還拿祖父的牌位砸我,女兒好疼啊。”
蘇氏轉過頭。
“沈南星。”
“你這鄉下來的野種,剛回府就敢毆打嫡妹。”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請家法。”
四個粗使婆子撲了上來。
我看著她們,有些頭疼。
四個人,三個從左邊包抄,一個從右邊過來。
陣型不平衡。
我抬起手。
“等一下。”
婆子們停下腳步。
我歎了口氣,指著左邊那個壯碩的婆子。
“你們這樣不行。”
“你,站到右邊去。”
“左邊三個右邊一個,這到底是誰教你們的規矩。”
全場死寂。
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沈宗明和蘇氏盯著我。
蘇氏胸口起伏,頭上的赤金紅寶石步搖晃動。
“你這個孽障。”
我的目光被步搖吸引。
她隻在發髻右側插了一支,左邊空空如也。
紅寶石在右額角晃來晃去。
我心裏一陣煩躁。
不行,必須對稱。
“把她給我按住,給我狠狠的打。”
婆子們再次撲上來。
我迎著她們衝過去,避開伸來的手,走到蘇氏麵前。
我伸出手,拔下她頭上的赤金紅寶石步搖。
蘇氏捂著頭發連連後退。
“啊。”
“你幹什麼,來人啊,殺人了。”
我把玩著手裏的步搖。
看著她不再一邊重一邊輕的發髻,滿意的點頭。
“母親別怕,我不是要殺您。”
“我隻是覺得,您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下次記得,首飾要麼戴一對,要麼幹脆別戴。”
“單戴一邊,容易讓人看著難受。”
沈宗明指著我哆嗦半天。
“綁起來,把這個瘋子給我綁起來。”
“關進西苑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送水送飯。”
幾個護院衝進來,拿粗麻繩將我五花大綁。
我沒反抗。
隻是在他們打結時,低頭看了一眼。
“勞駕,繩結打在正中間行嗎。”
“偏左一寸,我看著難受。”
護院手一抖,差點把繩子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