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廟裏長大,法號靜塵,四大皆空。
親爸開勞斯萊斯來接我繼承百億家產那天。
我雙手合十婉拒了:「阿彌陀佛,錢財乃身外之物。」
我爸感動得老淚縱橫,以為我懂事。
當晚,假千金哭著說我搶家產。
哥哥衝進我房間對質。
卻看見我正把床頭那疊黑卡,一張一張往功德箱裏塞。
管家淡定補刀:「少爺,大小姐沒爭家產。」
「她把黑卡供在佛龕上了。」
「樓下保安、外賣小哥、遛狗大爺,人手發了塊勞力士,說結個善緣。」
假千金臉都綠了:「裝什麼清高,一個廟裏出來的野尼姑,擺闊名聲罷了。」
哥哥信了,當著全家把我往外推。博
「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也配姓林?給我滾回你的破廟去!」
我拍拍灰,轉身就走。
巧了嘛這不是,正合我意。
這棟別墅金光底下可藏著滿滿的黑氣呢。
半點因果,我都不想沾。
......
我在廟裏長大,師父給我取了個法號,叫靜塵。
晨鐘暮鼓十八年,我早已四大皆空。
那天我正蹲在後院掃銀杏葉,小師弟連滾帶爬衝進來:
「靜塵師姐!山門口停了輛金光閃閃的大車,比方丈那木魚還亮!」
出去一看,一輛勞斯萊斯堵在青石板路上,跟滿山鬆柏格格不入。
車門開了,下來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眼眶一紅,撲通就要給我跪。
「囡囡,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原來,我是十八年前被拐子丟在廟門口的棄嬰。
而這位,是林氏集團董事長,身家百億,我親爸。
他說,要接我回家,繼承家產。
擱別人身上,這叫天降富貴。
擱我這兒,我抬眼瞥了瞥那車頂盤旋的一團黑氣,頭皮直發麻。
我雙手合十,慢悠悠道:「阿彌陀佛,錢財乃身外之物,施主另尋他人吧。」
我爸當場老淚縱橫,抓著我的手直哆嗦:
「好孩子,從小沒人教,居然這麼懂事、這麼淡泊!」
說著一把把我塞進車裏,「這麼好的閨女,我說啥也得接回去!」
師父,您快顯靈,這劇本不對啊。
到了林家別墅,我算開了眼。
三層小洋樓,水晶吊燈,傭人排成兩排。
可我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黑氣順著牆角往上爬,纏在房梁上,散都散不開。
這地方,陽氣不足,因果太重。
當晚,我剛在客房打坐,門就被人一腳撞開。
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撲進來,身後跟著個臉色鐵青的男人。
姑娘叫林語柔,林家養女,我名義上的妹妹。
男人叫林昭,我親哥。
林語柔抽噎著指我:「姐姐一回來,就說這家早晚是她的,讓我趁早滾。」
林昭眼睛都紅了:「你才回來一天,就這麼容不下語柔?」
話說到一半,他卡住了。
因為他看見,我正跪坐在佛龕前,把床頭那疊黑卡,一張一張,往我用紙箱糊的功德箱裏塞。
塞得那叫一個虔誠。
林昭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
老管家陳伯端著茶,不緊不慢進來,淡定補刀:
「少爺,大小姐沒爭家產。」
「她把您給的黑卡,全供在佛龕上了,說讓佛祖幫忙保管。」
陳伯又添一句:「今兒下午,樓下保安、送外賣的小哥、還有遛狗的張大爺,人手一塊勞力士。大小姐說,出門在外,結個善緣。」
林語柔臉都綠了,尖著嗓子:「裝什麼清高!一個廟裏出來的野尼姑,到處撒錢博名聲罷了!」
我頭也沒抬,把最後一張卡塞進箱子,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這黑氣再不散,怕是要出大事。
錢這玩意兒,沾手,還沾因果。
我一分,都不想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