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她猛地拍了一下床頭櫃。
“你夠了!”
我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發什麼脾氣?你可以跟男同事吃三年的早飯,我不能跟女同事吃一頓午飯?你的標準是你定的嗎?你做什麼都對,我做什麼都錯?”
“那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做了嗎?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做了?”
她被噎住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往門外走。
“你去哪兒?”
“你管我?”
她沒說話。
我走出臥室,聽見她跟出來的腳步聲。
“你去哪兒?這麼晚了別出去!”
我走到玄關換鞋,拿起車鑰匙。
“你現在出去算什麼?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我拉開門。
“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門在她麵前關上了。
電梯裏,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眼眶有點紅。
上周發現那條消息的時候,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個下午,抽掉了大半包煙。
她下班回來,我把手機遞給她,她隻說了一句:“你翻我手機?”
她甚至沒有第一句話解釋那個男同事的事。
她關心的是我翻她手機。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段婚姻到頭了。
我開車找了家酒店,辦了入住。
房間不大,但很幹淨。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手機震了,是她發的消息。
“你在哪裏?”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
“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我還是沒回。
第三條消息隔了十幾分鐘。
“你非要這樣嗎?一件小事被你鬧成這樣。”
我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
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自己,直接去了公司。
在酒店門口打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我眯著眼睛,心想這大概是我這幾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一個人,但至少心裏沒有那種沉甸甸的疙瘩。
下車,往公司大樓走。
還沒到門口,我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大樓門口,手裏提著一個保溫袋。
看見我,她快步走過來。
她把保溫袋遞到我麵前,語氣放軟了。
“這是我早上做的早飯。煎蛋、培根、還有你喜歡吃的牛油果三明治。給你賠禮道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