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剛到宿舍,一個確診抑鬱症的女生就跪在她前麵開始哭泣,說自己被歧視,女兒是她唯一的希望。
上一世,我教導女兒說要關愛抑鬱症患者,幫助他們走出陰霾。
結果,女兒被抑鬱症室友偷了課題論文,室友署了自己的名拿了國獎,女兒去申訴,反被室友聯合導師倒打一耙。
"你女兒對抑鬱症患者有很大的敵意,比起先治受害者的病,更需要先治你女兒這個人。"
學校勸退了女兒,導師在全院大會上說:"我們學校永遠不會給社會輸出任何一個歧視抑鬱症的學生。"
女兒的滿績點成績成了最反差的笑柄,全網的謾罵鋪天蓋地。
女兒被逼到天台那天,室友舉著手機在樓下直播,彈幕刷滿"跳啊"。
她真的跳了。
室友關掉直播,發了條動態:"無奈痛失摯友,我會帶著她的遺誌把課題做下去。"配圖是女兒的研究手稿。
無數網民稱讚她有大愛精神,不計前嫌、真為人傑。
我重生後,開學那天,那個誣陷我女兒的人正跪在我女兒身前,淚眼婆娑。
我直接拉走女兒,滿臉平靜。
“抱歉,我女兒不是心理醫生,你找其他人吧。”
......
我拉著女兒林晚往宿舍外走。
跪在地上的許妙妙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跪在女兒麵前。
哭著說自己確診了抑鬱症,從小被同學排擠,隻有女兒看她的眼神沒有嫌棄。
我還勸女兒多照顧她。
後來,女兒的論文成了她的,女兒卻成了全網口中的“歧視者”。
這一次,她剛伸手,我就把女兒拽開了。
許妙妙抓了個空,眼淚一下掉得更凶。
“阿姨,我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我就知道,正常人都嫌我晦氣。”
旁邊幾個新生停下來看熱鬧。
一個短發女生皺了皺眉。
“阿姨,她都這麼難受了,您說話別這麼衝吧?”
我點點頭。
“行,那你扶。”
短發女生立刻不吭聲了。
許妙妙咬著唇,膝蓋卻沒挪地方。
她盯著林晚。
“晚晚,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輔導員說你成績好,人也好,讓我跟著你,我還能學點東西。”
我女兒心軟,手指動了動。
我直接擋在她前麵。
“輔導員讓你跟著她?”
“有通知嗎?發我看看。”
許妙妙的哭聲卡住。
“那個......老師就是隨口說的。”
“哦,隨口啊。”
我看著她。
“那我也隨口說一句。我女兒來上大學,是念書的,不是來給你做情緒陪護的。”
宿舍裏安靜了兩秒。
許妙妙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我難受......”
“晚晚,我藥在包裏,你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林晚剛要過去,我按住她。
“急救電話我來打。”
“你別碰她。”
許妙妙猛地抬起頭。
我已經撥通了電話。
“你好,這裏有位學生自稱抑鬱症發作,呼吸困難,需要急救。”
她臉上的痛苦僵了一瞬。
“不、不用了。”
“怎麼不用?”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
“身體重要。別怕花錢,檢查費我們先墊。”
她立刻站了起來。
動作利索得連旁邊人都看愣了。
“我就是情緒有點激動,吃藥就好。”
“那更得讓專業人士看看。”
我笑了笑。
“萬一出什麼事,誰擔得起?”
許妙妙臉色發白。
上一世,她最會說的就是這句話。
她把藥藏起來,說是女兒刺激她。
她半夜不回宿舍,說是女兒排擠她。
她甚至拿小刀劃破手背,哭著說:“我不怪晚晚,她也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怪,就把所有罪都扣到了女兒頭上。
這一世,我先把這句話還給她。
救護車沒來,輔導員周老師先衝進了宿舍。
“怎麼回事?”
許妙妙像見了救星,眼淚又下來了。
“老師,您別怪晚晚。”
“是我不該求她跟我做朋友。”
周老師看了女兒一眼,臉已經沉了。
“林晚,你剛來學校,怎麼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女兒急了。
“老師,我什麼都沒......”
“晚晚。”
我輕輕叫住她。
周老師轉向我。
“家長,孩子之間的事,您別摻和太多。”
“我也不想摻和。”
我拿出手機。
“但許同學剛才說,是您讓她跟著我女兒,對吧?”
周老師表情一頓。
“我是讓同學之間互相幫助。”
“幫助到什麼程度?”
我當著她的麵打開備忘錄。
“陪她吃飯,替她拿藥,半夜接電話,還是她一難受,我女兒就得負責?”
“麻煩您說清楚,我記一下。”
周老師的臉沉得更厲害。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抬頭看她。
“關愛可以。”
“責任,誰安排的,誰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