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閨蜜一起穿進修仙文。
她覺醒了藥靈之體,一滴血能活死人肉白骨;
我則拜入煉魂師門下,製作的魂燈能辨人生死。
十年裏,我們攜手並進,從外門雜役一路殺進內門。
後來,她救下仙尊,收養藥峰一群無家可歸的小藥童;
我則執掌燈閣,成了人人敬畏的首席燈師。
仙魔大戰結束後,仙尊昭告天下,要與她結為道侶。
大婚前夜,她穿著嫁衣,摸著小藥童們替她縫的喜帕,輕聲對我說:
“我不想再找回去的方法了。”
“這裏有愛我的夫君,寵我的師門,我不想回現代當孤兒啦。”
我笑著替她理好嫁衣,想為她再點一盞添福燈。
卻驚恐發現,洞府最深處,她的本命魂燈早已熄滅!
那盞燈是她親手取出一縷魂息,讓我為她製成的。
燈在人在,燈滅則人死。
若我的閨蜜已經魂飛魄散,
那洞府外催著我去當伴娘的閨蜜,究竟是誰?
......
我攥著那盞青蓮魂燈,手指止不住發抖。
燈油未盡。
燈盞未裂。
隻有燈芯碎成了灰。
燈座上,浮出一行血字。
“蘇靈音,魂歸寂滅。”
“阿昭,你躲在裏麵做什麼?”
靈音推門進來。
她穿著鳳羽嫁衣,鬢邊別著阿禾他們替她編的藥草花環。
看見我臉色慘白,她立刻走過來。
“是不是守燈又傷了神魂?”
她伸手要碰我。
我卻猛地扣住她手腕。
“蘇靈音已經死了。”
“你是誰?”
靈音愣住。
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我明日就要成親了,你可別故意嚇我。”
她的語氣,她蹙眉時的模樣,連笑起來時右邊淺淺的酒窩,都和靈音一模一樣。
可我的魂燈,從未錯過。
外頭的藥童聞聲跑來。
阿禾衝在最前麵。
他是靈音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孩子。
當年渾身長滿毒瘡,所有人都嫌他晦氣,隻有靈音背著他爬了三日山路,求藥峰長老救他。
此刻,他擋在靈音麵前,眼睛通紅。
“首席,你為什麼咒師尊?”
其他藥童也紛紛跪下。
有人說靈音記得他怕黑,每夜都會留一盞燈。
有人說靈音昨日還替他縫了破袖口。
“師尊活得好好的。”
“您為什麼要說她死了?”
藥峰顧長老聞訊趕來,先替靈音診脈。
片刻後,他冷冷看向我。
“藥靈之體未散,靈脈通暢,神識穩固。”
“她的血還能催生靈草。”
“首席燈師,你守燈太久,莫不是把自己守出了心魔?”
正說著,仙尊謝無妄也踏入燈閣。
他看了一眼靈音,又看向我手裏的魂燈,神色沉了幾分。
“阿昭,燈師不輕斷生死。”
“你既然開口,本尊準你查一次。”
“但若查無實據,明日你需當著萬宗的麵,向靈音賠罪。”
靈音輕輕握住我的手。
“好。”
“若能讓你安心,我陪你查。”
她越配合,我越覺得冷。
我取出燈芯灰,刺破指尖,以血點燃尋魂引。
幽藍色火線從燈中竄出。
穿過藥峰,直直指向她從前住過的舊藥廬。
我抬手下令。
“封藥峰。”
“搜舊藥廬。”
顧長老氣得臉色鐵青。
阿禾卻死死咬著唇,跟在靈音身後。
舊藥廬荒廢多年。
禁製一破,滿屋塵灰撲落。
我親手掀開她從前睡過的木床。
床板下,藏著一隻封魂匣。
匣中沒有屍骨。
隻有一截染血的藥靈藤。
一枚她從不離身的藥鈴。
還有一片破碎的魂衣。
尋魂引纏上魂衣,火焰久久不滅。
我緩緩抬頭。
若靈音一直活著,
她的魂衣和魂息,為什麼會被封在舊藥廬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