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媽媽一起穿進虐文。
她是被迫替嫁的侯府夫人,我是她腹中注定早夭的女兒。
為了幫她擺脫虐文命運,我綁定了救母係統。
這些年,我替她鬥姨娘、揭外室、奪回嫁妝。
後來,她和離出府,成了京城最大的繡坊老板;
我則因救太子有功,被皇帝認作義妹,封為鎮國郡主。
封誥命那日,太後親自替我簪上金鳳釵。
娘親抱著我,紅著眼說:
“囡囡,我們不回去了。”
“太後把你當女兒,陛下也護著你,這裏終於也是我們的家了。”
我靠在她懷裏,重重點頭。
隨後調出救母係統,準備放棄回歸任務,陪她留在這裏。
可係統結算時,卻彈出一行血字:
「保護對象已死亡,任務失敗!」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救母係統檢測的是娘親的靈魂本源。
它可以錯算獎勵,卻絕不會認錯我相依為命兩世的媽媽。
若我的娘親已經死了,
那此刻抱著我、說要陪我留在這裏的人,究竟是誰?
......
我猛地推開她。
“你是誰?”
娘親愣住。
她手裏的繡帕落在地上,眼底滿是錯愕。
“囡囡,怎麼了?”
我死死盯著她。
“我娘已經死了。”
“你把她的屍骨,藏在哪兒了?”
殿內瞬間安靜。
阿綾端著茶盞站在不遠處,嚇得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到手背,她卻像感覺不到疼,撲通跪了下來。
阿綾是娘親和離後收留的第一個女孩。
她曾被夫家打斷腿,扔在雪地裏等死。
是娘親背著她走了半座城,又拿出全部積蓄替她醫腿。
如今她是繡坊的大掌櫃。
也一直將娘親當作再生母親。
“郡主,娘親待您那樣好,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其餘幾個繡娘也紛紛跪下。
有人說娘親記得她怕針。
有人說娘親每年都給她們做新衣。
還有人哭著說,娘親昨日還親自熬了我最愛喝的蓮子羹。
她們說得越真,我越冷。
因為這些事,媽媽確實都做過。
太後臉色微變,起身握住我的手。
“阿晚,今日是你娘親受封的日子。”
“若有什麼誤會,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說。”
她是真心疼我。
這些年,她把我當親女兒寵。
可她不信,一個剛剛還在撒嬌的孩子,會突然指著生母說對方死了。
這時,侯府老夫人扶著拐杖冷笑。
“郡主這是飛上枝頭,便不認親娘了?”
“沈氏替嫁十幾年,受盡委屈才養大你,竟養出個白眼狼。”
她最不想我翻舊賬。
因為娘親在侯府受過的苦,她比誰都清楚。
皇帝蕭景珩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阿姐,你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
“朕準你查一次。”
“但若查無實據,你需向沈夫人賠罪。”
我點頭,喚出係統。
「母女護命線已斷。」
「開啟血繡追蹤。」
「第一處殘留因果:侯府舊繡樓。」
我眸色一沉。
“封侯府。”
“搜舊繡樓。”
侯府老夫人臉色一變,剛要阻攔。
蕭景珩已抬手,禁軍立刻湧入。
娘親沉默很久,忽然朝我笑了笑。
“好。”
“若查清了能讓囡囡安心,娘親陪你去。”
舊繡樓早已封了。
窗紙發黃,繡架上還掛著一幅沒繡完的百子圖。
我順著係統指引,掀開當年娘親常坐的繡案。
案下藏著一塊鬆動地磚。
禁軍挖出一個油布包。
裏麵沒有屍骨。
隻有一件染血的素色寢衣。
一方護命帕。
還有半截斷掉的金針。
護命帕背麵,是娘親獨有的回針繡。
係統緩緩浮出提示。
「檢測到保護對象死亡前殘留血繡。」
我攥緊那塊帕子,緩緩回頭。
“若你一直活著。”
“這件血衣,為什麼會埋在你親手守著的繡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