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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是三個月後的事。

外婆恢複得很好，醫生說可以回國做後續複查了。我的右手神經修複術也做完了，食指有了痛覺，中指還差一些。

飛機降落那天，北京正下秋雨。

灰蒙蒙的天，航站樓廊橋上的燈忽閃了一下。我的呼吸停頓了半拍。

隻是半拍。

然後我鬆了手心，繼續推外婆的輪椅。

出口處有人舉著接機牌。

不是陸淵。是我大學同學程柯。她得知我回來，非要來接。

“顧念！”她衝過來抱我。“你瘦了好多。但氣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