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飯,媽媽笑著把我往房間推:
“碗媽來洗,你學習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
“晚點我和你爸要出去一趟,你好好看家。”
我沒多想,點頭答應了。
他們走的時候很安靜,關門聲刻意放輕。
回來時,時間逼近深夜。
開門聲之外,還有妹妹的笑聲,清脆甜美:
“今天這家店吃得一般,但是拍照真的好看!”
“我們木木長得這麼漂亮,當然怎麼拍都好看。”
爸爸語氣寵溺,是他慣常和妹妹說話的腔調。
“噓!你們小點聲,別讓許杳聽見。”
媽媽壓低聲音提醒。
可他們不知,妹妹早就在朋友圈暴露了這次行蹤。
三個小時前,她在朋友圈發了照片,故意沒有屏蔽我。
精致的菜肴,精美的自拍,溫馨的全家福
配文寫著:
【好煩,家裏有隻倀鬼,連吃頓飯都要躲躲藏藏,有人能把她收了嗎?】
媽媽在下麵評論:
【辛苦我的寶貝了,以後想吃什麼媽媽都滿足。】
爸爸也回複:
【再忍忍,爸爸會想辦法的。】
沒有一人否認她對我的辱罵,
反而還安慰她,好似我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我房門口停住了。
然後我聽見媽媽壓低的聲音:
“還好,睡著了。”
這一刻,我突然理解,
如果那封信是真的,未來的自己確實會走入極端。
他們將我帶到這個世界,
把愛都交給健康的妹妹,把所有的恨都傾倒給我。
被惡意滋養大的小孩,怎麼不會生出壞心呢?
還好這一世,那封信警醒了他們,也警醒了我。
即便看清了這些虛假的愛,我也不會為不值得的人,犧牲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上學,爸媽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我拉開後座的門,卻發現後座上堆滿了購物袋。
妹妹坐在另一側,若無其事地玩手機
爸爸扭頭看我,臉上擠出一個歉疚的表情:
“杳杳,給木木買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你今天先自己去學校吧,明天爸再送你。”
他的語氣很真誠,
再真誠又有什麼用,整理不過幾分鐘的事,隻是他們不想送我罷了。
我也沒有與他爭論,而是站在原地,平靜地開口:
“給我一千塊,我要參加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