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安靜得就像剛才的爭吵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人在乎我還在下著大雨的深山裏。
直到一道驚雷響起,我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那張青灰色的臉。
“走吧,去地府。”
“不再到處看看?”
我想了想走進我的臥室,坐在床上假裝自己還活著。
書桌上,我和許彥初的身份證戶口本,工工整整放在文件袋裏。
他說這次一定會萬無一失,把他的證件也交給了我保管。
衣架上掛著拍結婚證要穿的禮裙,我挑了半個月才定下來。
媽媽說這裙子我穿著很好看,顯瘦。
還有提前訂好的蛋糕等著我去取,爸爸說就算血糖飆升也要吃到我的結婚蛋糕。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戲。
今晚的事要是沒發生的話,明天他們又會製造怎樣的意外?
一轉頭,陰差耷拉著眼皮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
可來到客廳,卻看見夏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溜了出來,她拿出抽屜裏的傘,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然後頂著風雨跑出大門,她這是要幹什麼?
我鬼使神差跟了上去,這才聽清她的喃喃自語。
“姐姐,這次我冒險到山上找你,你總願意把彥初哥哥讓給我了吧。
“不願意也沒關係,到時候我生病躺在床上,他肯定會討厭你的。”
她從小就聰明,知道怎麼以退為進拿走我的東西。
不過這次她失算了,我死了我所有東西都是她的包括許彥初,她這罪是白受了。
她出門後不久,許彥初到她臥室檢查窗戶,卻發現床上空空的。
他焦急地叫醒其他人,
“快起來!疏雲手機定位在山頂!
“她肯定是去找燃心了!”
爸爸坐在副駕擔心得冷汗直流,媽媽捂著胸口靠在曲婷身上。
“這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車停在山腳下,許彥初冒著大雨跌跌撞撞往山頂跑去。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他肯定會路過我的屍體。
他看到我時,會是什麼反應?
或許,他會哭嗎?
眼看離那個斜坡越來越近,我似乎感覺到那顆不存在的心臟在咚咚咚的跳動。
可就在這時,因為看到我的屍體而受到驚嚇的夏疏雲,正朝著山下跑去和許彥初撞了個正著。
許彥初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因為後怕整個人都在發抖。
“都說了讓你別管你姐,你怎麼就不聽呢?”
他的餘光注意到不遠處,我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姐在那兒做什麼?
“她受傷了嗎?”
因為血跡被雨水衝刷幹淨,他怎麼也想不到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