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行果然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叫起來,出門采買。
爸媽要一起去,卻被她攔住。
“你們跟著,安安不自在。”
我媽瞪過來,還沒來得及解釋。
我就被夏知行不由分說拽下樓。
宋淵開車,她坐副駕。
我默默關上後座車門。
餘光瞥見副駕上的擺件。
女友專屬。
那四個字,以前就在那裏了。
隻是夏知行說自己暈車。
宋淵就跟著附和。
“副駕駛責任很重,要提醒司機的。”
“安安說個話都費勁,還是讓知行來吧。”
我便被他們安排在後座。
前二十年都是這樣。
奶茶買一送一,夏知行說單買一杯不劃算。
宋淵附和,說安安正好喝不了冰的。
電影院前排隻剩雙人座,夏知行說不想換時間。
宋淵附和,說安安反正也看不明白,就自己坐最後一排吧。
ktv隻有兩支話筒,夏知行說要情歌對唱。
宋淵附和,說安安張不開嘴,坐著當氣氛組。
這樣的事,太多太多。
我被他們護在身後,也被他們落在身後。
他們習慣了,我也習慣了。
可現在,我忽然不想待在後麵了。
我要帶著自己,向前走。
車子停在商場門口。
我跟著下車,他們卻掠過婚慶公司。
女裝店、日用店、特產店。
不過兩個小時,後備箱已經被塞滿。
適應海市天氣的衣服、出行必備用品、還有本地特產和零食。
都是給夏知行買的。
直到最後,宋淵才想起來出門的目的。
“訂婚宴是不是隻缺一件禮裙了?”
他帶著我,徑直進了婚紗店。
連看都沒看,隨手指了指角落樸素的白紗。
“就那個吧,等以後婚禮上,我給你買更好的。”
我連話都插不進去。
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可還沒付款,夏知行忽然指著一件婚紗。
“阿淵,你看那件!”
宋淵掏手機的動作一頓,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他語氣軟下來。
“喜歡?”
夏知行點點頭,兩步走過去。
那條婚紗被單獨放在展櫃裏。
漂亮、璀璨、耀眼。
和那件屬於我的素紗相比。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宋淵也笑著上前。
“去試試?喜歡的話,給你買。”
夏知行雀躍歡呼,像個小孩。
我默默低頭,站在遠處。
心臟抽搐一下,但不痛。
不是習慣了。
是我不在乎了。
我以前就知道。
宋淵拒絕我的、敷衍我的那些事。
不是他不能做。
隻是不願對我做。
那件婚紗,最後還是被宋淵買了下來。
夏知行糾結的問他。
“我又沒結婚,該什麼時候穿呢?”
宋淵笑得溫柔。
“想什麼時候穿就什麼時候穿。”
“你開心就好。”
可以前,我也這麼提過。
那時他不滿的看著我。
“婚紗是多麼神聖的東西。”
“必須在婚禮上穿給我看。”
在他眼裏,我是被籠養的鳥。
而夏知行,是個獨立的人。
買完東西上車時,我愣了。
依舊是宋淵開車,夏知行坐副駕。
可後麵的座位上,幾乎被她的那條婚紗鋪滿。
而我的,被胡亂塞進袋子,放在腳墊上。
我什麼也沒說,隻小心翼翼的坐進去。
抱著婚紗袋子,縮在最邊上。
訂婚宴那天來的很快。
賓客名單上的人數少了一大半。
我爸罵我,我媽怪我。
“都是這個喪門星,作妖兩次,把客人都嚇得不敢來了!”
我沒反擊,也沒辯駁。
隻是躲在房間裏。
最後檢查一遍行李。
航班就在明天,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