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有一套相悖的育兒理念,誰也不服誰,於是把我和雙胞胎弟弟分開撫養。
爸爸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考試成績退步一分,他就破口大罵:“真是個廢物,不打不成器!”
我紅腫著眼解釋:“是題目超綱了......”
可還沒說兩句便被他被打爛了嘴,還說我根本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隔天回校同學安慰我,爸爸看到非說我在早戀。
他當眾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隻學會了勾引人?臭不要臉的東西!”
媽媽則崇尚鼓勵式教育。
弟弟從出生起,走路誇,說話誇,尿尿誇,甚至偷東西也誇。
我想糾正他的不良習慣,卻被爸爸用鞭子狠抽一頓:
“我是你老子,還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你就是嫉妒你弟弟,小小年紀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後來,我刷到了爸爸媽媽的賬號。
他們早已靠著區別對待教育我和弟弟的視頻吸粉百萬。
主頁裏,媽媽還艾特了弟弟的個人賬號。
原來,從頭到尾被瞞在鼓裏的,都隻有我一個人。
我默默關掉軟件,向導師申請了中科院青藏高原研究所推免直博資格。
這個把我當賺錢工具的家,我不要了。
......
“知遇,你想好了嗎?一旦錄取上了,中途就不能退出了,違約是要賠付十幾萬的。”
導師的信息很快發來。
“要先在高原封閉培養五年,畢業後還要回西藏,邊疆基層服務八年,還有......”
我直接打斷導師的絮叨:
“我都想好了,老師。”
見我如此果斷,他便不再多言:“好,我會和學校提交申請。”
“謝謝老師。”
門外響起了砸門聲:
“梁知遇,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睡懶覺!你弟弟一會兒要出門,早飯給他做好了嗎?要耽誤了你弟弟時間,看我不揍你!”
我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五點。
弟弟昨晚出門喝酒,一直到淩晨三點半才到家,喝得爛醉如泥。
我一直在客廳等他,怕他頭疼給他煮醒酒湯,伺候他睡下收拾好廚房的時候已經四點半。
回房休息到現在也不過半小時。
我關掉手機,起身開門。
迎接我的是爸爸的巴掌。
他將我扇倒在地,聲音裏滿是嫌惡:
“真是越大越懶,一天不打就皮癢。”
腦瓜子嗡嗡的,我捂著臉爬起身,想要解釋:
“我四點半才睡......”
“誰讓你這麼晚睡得?你還有理了?”
爸爸叉著腰,滿臉怒容,額角青筋直跳。
我太熟悉他的這副表情了。
每一次他覺得我冒犯了他的威嚴時都是這樣。
我幾乎能想象得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對我就是最後的警告。
如果我還不識相,他就要抽下皮帶將我狠抽一頓。
自有記憶起都是這樣。
但凡我的所作所為有一點兒不順著他的心意,就會迎來一頓毒打。
我早就習慣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被衣袖蓋住的胳膊。
那裏,過去被抽打留下的傷口隱隱作痛。
“對不起,爸爸。我現在就去。”
我順從地朝著廚房走去。
經過爸爸身邊時,還挨了他一腳。
我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幸虧及時扶住了牆壁。
不然真摔了,怕是要再挨上幾踹。
“沒用的東西,走個路都走不明白。”
身後,爸爸還在罵罵咧咧。
我低下頭,眼睛有些泛酸。
沒關係,還有半個月,我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