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在他說柳依依暈倒的那一刻,我迅速拉開了門,抬腳往前廳的藥材鋪跑。
可他說要用雷擊木當柴火,我就停下了。
“耍我很有意思嗎?”
“我家就是開藥材鋪的,沒聽說過雷擊木還有滋補陽氣的功效。”
我冷冷看向躺在秦崢懷裏的柳依依。
“你不用演,我說過不會做秦崢的新娘,就不......”
秦崢惡狠狠地指著我。
“依依沒你這麼有心機!”
“為了逼婚還拿雷擊木要挾我。”
他黑眸陰冷。
“除了千年雷擊木,大夫說還需女孩的辮子做藥引,薑萊,這是你欠依依的。”
真是太扯了。
我被氣到冷笑。
“我什麼都不欠她的,你說的這兩樣我家藥鋪沒有,請你另尋高明。”
我轉身就走,卻被他一把抓住了辮子。
在我驚恐的目光中,秦崢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剪刀,迅速手起刀落。
哢嚓一聲脆響。
肩頭和後頸傳來涼意。
夜風把碎發吹向我臉上。
我腦子轟然空白,瞬間理智全無,下意識護住自己的頭發。
在龍虎寨,女子的頭發僅次於性命。
他把我視若性命的長發,剪了。
秦崢不屑和我爭執,把剪刀隨手一扔。
又迅速衝向裏屋,抓起雷擊木,連同我的頭發一起扔進灶台火爐。
“依依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守著身外之物見死不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抱著什麼心思,為了氣我準備找一個野男人打結發梳吧?不要臉。”
“正好你沒法盤頭了,那就再養一年。”
雷擊木和頭發被燒成一片黑色的散炭,秦崢用一塊我沒見過的鴛鴦手帕小心包好。
抱起柳依依轉身就走。
“薑萊,你太冷血。”
“我得重新考慮要不要娶你了,秦家要的是依依這樣的賢妻良母,不是你這種嬌慣的藥鋪千金。”
“一年考察期,希望能看到你改變。”
“未出嫁的姑娘不能葬在寨裏,你也不想死了連骨灰都沒地方埋吧。”
大門被重重踢開。
我在風中捂著被剪刀劃傷的手,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曾經一個小傷口,他都能跑遍醫館替我尋藥。
如今他為了裝病的柳依依,剪我長發,傷得我滿手是血。
多可笑啊。
真心瞬息萬變。
三天後,宗祠內。
新婚的人們在這裏舉行儀式。
盤頭、立誓、跪拜。
我站在隊伍的最後,靜靜觀賞新人臉上的激動和喜悅。
秦崢拉著麵色紅潤的柳依依跑了進來。
非要插隊。
“兄弟們,依依也想體驗新婚盤頭,我帶她走一遍流程!”
柳依依羞怯的擺了擺手。
“不是真的結婚,秦崢哥說可以試試。”
主持婚禮的族老氣得胡須抖三抖。
“犯什麼混!給我出去!”
“全族都知道,你已經和薑家小女兒定過親了!”
秦崢大笑兩聲,穿越人群向我跑來。
一把扯掉我頭上的頭巾。
向族人們揮舞。
“真不怪我,她頭發沒了,今年做不成新娘!”
“反正她要再等一年,讓依依先體驗一下怎麼了?”
他回頭看我,本想再教訓我兩句。
卻在看到我高高盤起,象征婦人盤發的那一刻。
瞬間變了臉色。
勃然大怒。
“薑萊!你不知羞恥!未出閣的姑娘不能盤頭,你阿爸阿媽沒教過你嗎!”
“真是不害臊,快給我拆了!”
他說著就要上手撕扯我的頭發。
下一秒。
長鞭狠狠砸在秦崢的手上。
一個身影直直擋在我麵前。
“薑萊已經當眾立誓入守節堂,當終身不婚的自梳女!”
“你膽敢碰她一下,先問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族規的上百道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