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寨子裏不少人親眼看見秦崢打了新的結發梳回來,你說他送給了柳依依?”
“那可是聘禮!他簡直把我們薑家當猴耍!”
阿哥氣得猛拍桌子。
“不想娶為什麼要耽誤你三年?若是去年阿哥還能重新為你擇一良婿,可你今年二十二了,不結婚隻能自梳!”
我拍了拍阿哥青筋暴起的拳頭。
“哥,別氣。”
“以後雖然住在守節堂,不能嫁人,但能經常回來和你們團聚。”
“麻煩哥幫我請阿爸阿媽回家一趟,除了正式退婚,還得見證自梳儀式。”
阿爸阿媽去外地做藥材生意了。
阿爸最好麵子,但為了多給我攢點嫁妝,沒少彎腰陪笑。
阿媽眼睛不好,我怕她知道我受委屈,又得偷偷哭。
我走錯了路。
回不了頭。
隻能重新走一條。
送走阿哥,我進了山。
入冬了,山風很大。
狠狠刮進我眼睛裏,吹得我流了好多眼淚。
說不難過是假的。
他明明是攀崖高手,連續三年騙我運氣不好,我居然信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三年,他從來看不見我的委屈,我的苦苦哀求。
他眼裏隻有柳依依的可憐。
那我的真心又算什麼呢?
我一邊哭一邊往身上套繩索。
淚水不斷往外湧,風很快又把淚吹幹了。
我狠狠抹了一把臉。
不難過了。
以後都不難過了。
雷擊木就在山崖上,我自己找。
我找到了。
隻是攀了不到一百米。
一顆碩大的雷擊木就在半山腰,通身色澤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塊都要好。
我愣了一下。
原來它從不難找,隻是秦崢舍不得給我罷了。
我抱著那塊雷擊木下山,到家時天色已晚。
院子裏卻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是秦崢和柳依依。
秦崢怒氣衝衝地把我拉進院子裏,震驚地指著我懷裏的雷擊木大罵。
“原來依依猜對了!你一個女人,怎麼敢自己去找雷擊木!”
“想逼我今年結婚?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輕蔑地冷哼一聲。
“薑萊,你今天的行為真掉價,我以前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給依依打十把都不會給你打,你根本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麼寫。”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
“說完了嗎?”
他愣了一瞬。
隨後冷笑,語氣嘲諷。
“嗬,以退為進......別指望我退讓。”
我推開堵在房門口的二人。
“我上次說的可能不夠清楚,秦崢,我們到此為止了。”
我認真的看他。
“你要給柳依依打幾把結發梳,都隨你。”
“我打雷擊木、我上山、我做不做梳子,與你無關。”
我轉向一旁眼神竊喜的柳依依。
“還有,我代表我家藥鋪正式辭退你。”
“你連續兩年零十個月都隻上工半天,我給過你機會。”
說完,我懶得看兩人的臉色,迅速關門。
靠在門後,深深呼出一口氣。
斷幹淨了。
以後,再也不用忍受欺騙。
我起身走進臥室,一件一件收拾搬進守節堂的東西。
收拾了大半個箱子,突然傳來大門被猛地撞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憤怒的嚎叫在院子裏炸響。
“薑萊!依依被你氣得心疾複發了!”
“大夫說要用雷擊木當柴火煎藥,滋補陽氣!快交出來,不然你就是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