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高度近視,不戴眼鏡認不出任何人的臉。
男友江嶼和閨蜜陶薇覺得這件事特別好玩。
上周聚會前,陶薇趁我洗澡把眼鏡藏了起來,說找不到就別戴了,反正都是熟人。
到了包廂,她拉了個陌生男人坐我旁邊,我靠了他一整晚,散場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江嶼。
陶薇笑得直拍大腿,江嶼樂得前仰後合,還把我臉紅的樣子發了朋友圈。
陶薇摟著我:"你不多練練,以後認錯人出大事怎麼辦?提前幫你踩坑呢!"
我說那我以後出門戴眼鏡。
江嶼皺眉:"戴那玩意兒多醜,你又不是看不見路。
每一次,都是同一套說辭。
我扯了扯嘴角,手指在桌底掐出血印。
直到生日那天,江嶼說訂了酒店慶生,讓我先去房間等。
燈光很暗,他從背後抱住我,吻我脖子,手開始解我扣子。
門突然被推開,燈亮了。
陌生男人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著我。
江嶼站門口,臉色有點不對:"陶薇,是不是有點過了?"
陶薇擺手:"我表哥,有分寸的,差一步不就停了嘛。"
江嶼聽完也笑了,他摸了摸我的頭。
"寶寶你太好騙了。"
那天,我突然發現,高度近視雖然看不清人,但看得清真心。
......
我還沒緩過來,陶薇已經把我拖回了樓下包廂。
"壽星回歸!你們是沒看到剛才那一幕,念白配合度拉滿,影後級別的!"
幾個朋友跟著笑,有人起哄要看視頻。
江嶼坐到我旁邊遞水:"嚇到了吧?陶薇嘴上沒把門,但本意是讓你以後多個心眼。"
溫柔得像棉花裹住了刀片。
我沒接水。也沒像以前那樣笑著說"沒事啦"。
江嶼多看了我一眼。但隻是一眼。
因為陶薇已經拎著禮盒走過來了。
江嶼從口袋裏摸出絲絨小盒推到我麵前。
"生日快樂,念白。"
一條細細的鎖骨鏈,星星墜子。上次逛街我多看了一眼的牌子。
"謝謝。"我收進包裏。
陶薇湊過來:"哇好幾千呢吧?江嶼你偏心,我也快過生日了,送我什麼?"
江嶼笑了,掏出另一個更小的盒子。
"買鏈子的時候滿額送了對耳釘,念白不怎麼戴耳飾,就給你了。"
陶薇尖叫:"快幫我戴上!"
她偏過頭,把耳朵送到江嶼麵前。
江嶼沒有拒絕。指尖撥開她的碎發,將耳釘穿過耳洞。
"你耳洞有點小,我輕點。疼嗎?"
"不疼,你手好輕。"
我坐在一步之外,看著他們湊在一起的側臉。燈光打在那顆耳釘上,一閃一閃。
"對了江嶼,明天陪我去駕校唄?教練約了模擬考,我一個人緊張死。"
江嶼看了我一眼:"明天念白要去醫院做眼底檢查。"
陶薇擺手:"檢查而已嘛,又不是住院。念白你最獨立了對吧?"
江嶼看著我:"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吧?"
那眼神裏有征詢,有歉意,但更多的是,等我點頭之後的如釋重負。
"沒問題。"
他果然鬆了口氣。
我起身去洗手間。推開門的時候,陶薇的聲音從背後飄來,輕飄飄的。
"你看吧,她什麼都不在意的。"
是啊。她什麼都不在意。
連一個陌生男人親她脖子這件事,都可以不在意。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