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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會議室燈火通明，簽約儀式十分盛大。

屏幕滾動播放合作標語，長桌兩側擺著綠植，空氣裏飄著咖啡香。

李雪嬌穿著租來的晚禮服站在長桌主位。

旁邊是滿麵紅光的王大海和幾位總部高層領導，眾人都滿臉笑意。

作為項目付出最多的實習生，我此刻被安排在角落。

我套著褪色保潔服抱著垃圾簍，見人看過來便諂媚微笑遞出垃圾。

在這個千萬級項目簽約時刻，我毫無地位。

李雪嬌偶爾轉頭看我，臉上滿是輕蔑。

三點十分，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客戶李總帶著法務團隊麵無表情走進來，依次在對麵落座。

“李總，您請坐，能和您達成這次合作，是我們部門莫大的榮幸。”

王大海滿臉堆笑迎上去。

李雪嬌迫不及待上前，戴著手套把兩本正式合同遞到李總麵前。

“李總，這是我們最終確認的正式合同條款，請您過目，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可以落筆了。”

李雪嬌聲音嬌滴滴的。

雙方交換合同文本，李總拿起鋼筆拔下筆帽。

媒體記者紛紛舉起相機連續按快門，準備記錄簽約時刻。

王大海和高層們屏住呼吸笑著。

李總沒立刻簽字，而是習慣性快速翻看合同內容。

紙張翻動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十分清晰。

第一頁沒問題，第十頁沒問題，第三十頁依然沒問題。

就在閃光燈頻閃、李雪嬌笑容最深的時候——

李總翻到合同最後一頁，準備簽字的右手懸在半空。

他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快門聲因他停頓變得稀疏。

王大海察覺不對勁，額頭冒出冷汗搓著手小心翼翼上前詢問。

“李總......是最終條款的字句上，還有什麼疑問嗎？如果不滿意，我們隨時可以改。”

李總沒理會王大海，他沉默著臉色越發陰沉。

在所有人錯愕目光中，李總把合同翻過來重重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順著老板手指方向，所有人看向封底前一頁。

那裏夾著一張附頁。

附頁上是一份純手寫的陰陽報價單。

王大海伸長脖子看清上麵的字後倒吸涼氣。

“好，很好！”

李總冷笑一聲死死盯著所有人。

“我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吃回扣吃得這麼理直氣壯，還把它當成正規附件放在合同裏讓我簽字的！”

“這就是貴公司跟我合作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