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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嬌的得意沒維持到下午。

剛過一點，她就踩著淩亂步伐臉色慘白逃回公司。

緊隨其後的是客戶代表打給總監的怒斥電話。

“你們在耍什麼花招？拿這麼一堆基礎數據來糊弄我們？我強調過無數次的核心備選風險評估方案呢？這是千萬級的合同，你們連最基本的風險預案都沒做出來，我看這單子也不用簽了！”

電話開著外放，王大海的臉瞬間綠了。

李雪嬌見勢不妙立刻流淚，撲到總監麵前毫不猶豫甩鍋。

“總監，這不能怪我啊！是王小娟！數據和底層方案都是她負責的，我提醒過她好幾次要加上風險評估，她就是不聽，故意遺漏了最關鍵的部分想讓我出醜啊總監！”

“王小娟!”王大海徹底暴怒，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大罵。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失職，公司要損失多少錢？！”

他根本不聽解釋，無視這三天是李雪嬌攬權的事實直接下死命令。

“我現在勒令你，立刻去客戶公司，當麵給李總道歉！如果這單子因為你黃了，我絕對以損害公司名譽權起訴你，讓你傾家蕩產！”

同事們幸災樂禍看著我，等著我崩潰大哭。

但我沒有，我想討好所有人的病態衝動再次湧現。

“是！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客戶李總生氣，不該讓前輩背鍋！”

我連連鞠躬大聲承諾：“我一定會用最卑微的姿態，讓客戶原諒我，原諒公司！”

十分鐘後，我到了客戶公司一樓沒直接按電梯，而是找保潔借了抹布。

在前台驚愕目光中，我雙膝跪地雙手拿抹布，從入口開始用力擦地大喊。

“對不起！我是來謝罪的！我對不起李總的信任，對不起這千萬的合同，我該死——”

我就這樣跪著用抹布擦過樓梯電梯間。

在所有人看瘋子一樣的目光中，我一路跪擦到頂層老板會議室門前。

會議室大門緊閉，李總正黑著臉準備通知法務擬定違約函。

我猛推開門，額頭重重磕在地毯上，痛哭著掏出一份文件袋。

“李總，我錯了！但請您看在我在貴司地板上擦出反光倒影的誠意上，看一眼這份我個人私密補償方案吧！”

李總被驚呆了，到嘴邊的嗬斥咽了回去，他狐疑接過文件袋抽出資料。

剛翻開第一頁，他緊鎖的眉頭挑動。

這是一份規避所有行業風險的評估對衝預案。

每一條數據都精準打在老板最擔憂的痛點上。

他抬起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兩小時後，我拖著破了皮的膝蓋回公司。

李雪嬌正塗口紅，看到我這狼狽樣假笑嘲諷。

“喲，道歉回來了？看你這灰頭土臉的，客戶肯定被你惹得更火了吧？準備好引咎辭職了嗎？”

話沒說完，王大海的座機響了，接聽不到半分鐘激動喊聲傳遍辦公區。

“真的嗎？李總您真的對我們的誠意很滿意？下午三點就舉行千萬級簽約？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一定準時準備好合同！”

王大海掛斷電話興奮衝出辦公室，用力拍打李雪嬌的肩膀。

“雪嬌，真有你的！客戶說我們的誠意打動了他們，同意簽約了！你這個大單，拿下了！”

李雪嬌愣了下隨即大喜過望，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她認定是客戶懶得計較，或者是她之前的魅力起作用了。

“既然危機解除了，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廢物就別在麵前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