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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紀聿川戒煙十年後，他突然妥協了。

過去他總說抽煙是他唯一愛好，誰也不能剝奪。

我給他買了一箱棒棒糖壓製煙癮，日日提醒，他到過期都沒嘗過一根。

我賭氣扔掉他一整條軟中華，換來他七天七夜沒跟我說話，又給他買一條才和好。

可紀聿川現在卻再沒抽過一次煙。

人情往來他不收，朋友遞煙他擺手拒絕。

周圍人都誇我厲害，能說服紀聿川這支老煙槍。

直到我意外刷到一條戒煙互助會的帖子，配圖是兩隻十指緊握的手。

帖子標題：給某人戒煙一個月的獎勵。

我一眼認出這是紀聿川的手，他右手抽煙磨的老繭，我不會認錯。

和他緊握的另一隻手，屬於我最要好的閨蜜阮慕嫻。

原來十年規勸，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無聲扯了扯嘴角，我向公司提交長期外派申請。

紀聿川如願戒掉了煙。

而我，戒掉了他。

......

“清窈，你到底是怎麼說服紀聿川戒煙的，教我幾招？”

慶祝紀聿川戒煙成功一個月的聚會上，阮慕嫻挽住我的胳膊，語氣如常。

我盯著她的手，全身發冷。

反複比對後，我確認這就是帖子裏和紀聿川十指相扣的手。

“紀聿川戒煙這事你念叨了十年，如今如願以償了，清窈你怎麼還愁眉不展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就連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戒煙，也許還得讓慕嫻你來教我。”

她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複笑臉。

“能是什麼原因，因為紀聿川愛你啊。”

她語氣真摯，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像刺進我心口的刀。

紀聿川抬頭瞥了我一眼，眉頭皺起。

“慕嫻，你別理宋清窈，自從我開始戒煙，她就疑神疑鬼的。”

“她現在每天都得追問我一遍戒煙的理由，煩得我又想抽煙了。”

聚會現場爆發出一陣嬉笑聲，無數揶揄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阮慕嫻笑得合不攏嘴，鬆開我，往紀聿川懷裏靠。

“清窈，你現在怎麼吃醋都吃得莫名其妙。”

“我們從小玩到大，我跟聿川關係親近一點很正常。”

她笑嘻嘻地摸了一把紀聿川的腹肌

紀聿川笑著打掉她的手，罵她是個色女。

親朋好友又發出巨大的噓聲。

隻因我、阮慕嫻和紀聿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總是形影不離。

哪怕是大尺度玩笑，也沒人會當真。

可這次我當真了。

我盯著紀聿川紅透了的耳朵尖，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阮慕嫻，你離我老公遠點。”

原先熱烈的氣氛冷了下去，現場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阮慕嫻一臉尷尬地推開紀聿川，衝我訕訕一笑。

“抱歉，清窈，我沒想到你真會生氣。”

紀聿川無奈歎氣，眼神心虛地不敢跟我對視。

“連閨蜜的飛醋都要吃，清窈，你要是有慕嫻一半大方我都能鬆口氣。”

“我也抱抱你，總行了吧。”

他快步向我走來，作勢將我摟入懷中。

我麵無表情地躲了過去。

“你身上有味道。”

紀聿川嗅了嗅自己衣領，一臉疑惑。

“我這麼久不抽煙，怎麼可能還有煙味？”

不是煙味，是阮慕嫻的女士香水味。

過去我總嫌棄紀聿川全身被煙草熏入味，每次我都要他洗澡後才準靠近我。

現在他幹幹淨淨無異味，我卻連讓他靠近的念頭都熄滅了。

阮慕嫻趕緊過來打圓場。

“紀聿川你個直男怎麼可能懂我們女孩的心思，還不趕緊跟清窈道歉。”

“道完歉，我就把禮物給你。”

紀聿川眼神一亮，立刻乖乖跟我道歉。

阮慕嫻笑眯眯地遞給他禮物。

一根骨頭形狀的磨牙棒。

“怕你煙癮犯的時候嘴裏沒東西嚼，這根骨頭就歸你了。”

我默默盯著將一根磨牙棒視若珍寶的紀聿川，回想起自己曾經給他買的那箱過期都沒拆封過的棒棒糖。

紀聿川對我的愛，同樣過了期。

阮慕嫻向我投來歉意的目光。

“清窈，很抱歉沒給你準備禮物，畢竟你最大的心願就是讓聿川戒煙，這已經實現了。”

“不過我還有個好消息打算跟大家分享。”

在眾人的注視中，阮慕嫻微微一笑，摸了摸肚子。

“我懷孕了。”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陷入空白。

一條常識在我腦海裏震耳欲聾地響起。

孕婦是不能聞到煙味的。

阮慕嫻拉住我的手往她小腹上放。

“清窈，你會祝福我和我的孩子嗎？”

我咬緊嘴唇，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當然，恭喜你。”

也恭喜我，認清了你們的真麵目。

公司已經通過了我的外派申請，預訂了兩天後離京的航班。

他們熙熙攘攘的世界，我不擠了。